双鹤六韵

明 · 于慎行

译文

白鹤归何暮,双飞下海田。

白鹤为何归来如此之晚,双双飞降到海边的田野上。

夜寒华表月,春暖玉台烟。

夜里寒冷华表上映着月光,春暖时节玉台上升起烟霭。

赴影随疏节,流声应别弦。

追随身影随疏朗的节拍飞舞,流啭的鸣声应和着别样的琴弦。

缑山疑是雪,吴市俨如仙。

在缑山上白鹤如雪令人疑是落雪,在吴市中俨然如同仙人降临。

燕雀空卑翼,蜉蝣自小年。

燕雀徒然扇动着卑微的翅膀,蜉蝣自然是寿命短促。

何当成六翮,飙举阆风前。

何时才能长成丰满的六翮,在阆风之前乘风高飞。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双鹤为题,实为托物言志之作。鹤为高洁之物,诗人借双鹤之形象,抒写超尘拔俗的志向,鄙视燕雀蜉蝣的卑微,向往乘风高举的自由境界。

逐句解读
「白鹤归何暮,双飞下海田」:白鹤为何归来得这样迟,双飞降落在海边田野,写鹤的来归。

「夜寒华表月,春暖玉台烟」:夜间寒冷时有华表上的明月,春暖时有玉台上的烟雾,写鹤栖息的环境。

「赴影随疏节,流声应别弦」:赴影随伴着稀疏的节拍,流声应和着别调的琴弦,写鹤舞鹤鸣的优雅。

「缑山疑是雪,吴市俨如仙」:在缑山疑是白雪,在吴市俨然如仙人,用丁令威化鹤归辽与吴市仙人骑鹤的典故。

「燕雀空卑翼,蜉蝣自小年」:燕雀白白拥有卑微的翅膀,蜉蝣自知寿命短促,以燕雀蜉蝣反衬鹤的高洁。

「何当成六翮,飙举阆风前」:何时才能长成六翮,在阆风之前乘风高举,抒发超凡脱俗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鹤为中心意象,采用对比手法。

「缑山」「吴市」用丁令威与吴市仙鹤之典,增添仙气。

「燕雀空卑翼,蜉蝣自小年」以燕雀蜉蝣的卑微短促反衬鹤的高洁长寿,对比鲜明。末联「何当成六翮,飙举阆风前」以祈愿语气收束,将咏物转为言志,意境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咏物与言志融合无间,借鹤之高洁抒写超凡之志,格调清逸高远。用典含蓄,对比鲜明,语言清丽而不浮华,是明代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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