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哉行
明 · 于慎行
译文
秋风萧萧,白露为霜。
秋风萧萧地吹着,白露凝结成了秋霜。
今日相欢,胡不尽觞。
今日相聚欢饮,为何不尽情举杯痛饮。
游彼三山,绛阙煌煌。
遨游那三座仙山,红色的宫阙辉煌壮丽。
道逢安朝,授我要方。
路上遇见仙人安朝,传授给我重要的仙方。
采苓采苓,于彼高冈。
采茯苓啊采茯苓,在那高高的山冈之上。
日暮天寒,风吹我裳。
日暮天寒之际,冷风吹动我的衣裳。
群鸟夜鸣,虎豹纵横。
群鸟在夜里哀鸣,虎豹在四处横行。
踌蹰四顾,郁何芒芒。
踌躇不前四顾茫然,心中何等迷茫无措。
白鹄晨号,在彼中阿。
白鹄在清晨哀号,在那山丘的曲处。
啸匹不得,伤如之何。
呼唤伴侣却得不到回应,悲伤又能怎么办。
东方渐高,明星没河。
东方渐渐升高了天光,启明星沉没在银河之中。
毋复相思,沉吟啸歌。
不要再苦苦相思了,低声吟咏长啸高歌来自遣吧。
赏析
题解
此诗拟乐府旧题《善哉行》,以游仙与忧世的双重主题交织。诗人想象遨游三山、访仙问道,却在归途中遭遇虎豹纵横、孤鹄哀号的险境,最终以毋复相思、沉吟啸歌收束,表达了在乱世中强自宽解的心态。
逐句解读
「秋风萧萧,白露为霜」秋风萧萧作响,白露凝结成霜。
「今日相欢,胡不尽觞」今日相聚欢饮,为何不尽情举杯。
「游彼三山,绛阙煌煌」遨游那三座仙山,红色宫阙金碧辉煌。
「道逢安朝,授我要方」路上遇到仙人安朝,传授给我重要的仙方。
「采苓采苓,于彼高冈」采茯苓啊采茯苓,在那高高的山冈上。
「日暮天寒,风吹我裳」日暮天寒,冷风吹动我的衣裳。
「群鸟夜鸣,虎豹纵横」群鸟在夜中哀鸣,虎豹在四处纵横。
「踌蹰四顾,郁何芒芒」踌躇四顾,心中何等迷茫。
「白鹄晨号,在彼中阿」白鹄在清晨哀号,在那山丘之中。
「啸匹不得,伤如之何」呼唤伴侣却得不到回应,悲伤又有什么办法。
「东方渐高,明星没河」东方渐渐亮起,启明星沉没在银河之中。
「毋复相思,沉吟啸歌」不要再相思了,低吟长啸以歌自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言为主,句式整齐,节奏庄重,有《诗经》遗风。
「游彼三山」与「虎豹纵横」构成理想与现实的对比,仙界的辉煌与人世的险恶判然两途。
「采苓采苓」用《诗经》句式,既写实又暗含采葑采菲的比兴意味。末二句从相思到啸歌,从执着到放旷,情感的转折自然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在游仙与忧世的交织中展现了明代士人的精神困境。仙山的幻境终究不能遮蔽虎豹横行的现实,毋复相思看似豁达,实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排遣。全诗以整齐的四言句式承载沉郁的情感,庄重中见苍凉,是拟乐府中的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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