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谷谣为郡伯刘公赋

明 · 于慎行

译文

我服汶阳陇,穫彼麻与菽

我耕种着汶阳的田垄,收获那麻和大豆

道逢拾穗人,轩眉行鼓腹

路上遇到拾穗的人,扬眉挺胸一面拍着肚子

问言何所钦,吾邦有仁牧

问他心中钦敬的是什么,他说我们这里有仁爱的州牧

濊泽若雨旸,庶徵协寒燠

恩泽如同雨晴适时,各种征兆与寒暖相协调

芃芃万宝登,穰穰三秋熟

庄稼茂盛万宝丰收,谷物丰盈三秋成熟

旧闻嘉禾名,今见嘉禾蔟

从前只听说嘉禾之名,如今亲眼见到嘉禾成簇

一茎二三岐,多者至五六

一根茎上分出两三个穗,多的甚至达到五六个

异亩荐周塍,合颖标唐箓

不同田亩的嘉禾呈献于周朝田垄,合颖的瑞谷标记于唐代图箓

惠露洒琼皋,条风披广麓

恩惠之露洒落在美玉般的田地上,和风拂过广阔的山麓

上充德政符,下锡氓庶福

对上充实了德政的符瑞,对下赐予了百姓的福祉

不谓憔悴馀,欢声洽比屋

没想到在困苦之后,欢声传遍家家户户

我闻三叹言,地宝一何渥

我听到这些话再三赞叹,大地的宝物何等丰厚

有渊不产珠,有田不产玉

有深渊却不产珍珠,有田地却不产美玉

固知圣后心,所贵惟民谷

由此深知圣明君主的心意,所看重的只有百姓的粮食

愿以鲁史书,仰佐豳风祝

愿以鲁国史书的笔法记录,上佐豳风式的祝颂

昊贶感皇仁,流膏丰海隩

上天的赐福感于皇上的仁德,流膏丰润了海隅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为郡伯刘公所作的瑞谷谣。诗以农人拾穗者的口吻,叙述刘公德政之下嘉禾呈瑞的盛况。一茎多岐的瑞谷被视为德政的征兆,诗人在颂扬之余提出“所贵惟民谷”的观点,认为真正的宝物不是珠玉而是粮食,体现了民本思想。

逐句解读
「我服汶阳陇,穫彼麻与菽」——我耕种着汶阳的田垄,收获那麻和大豆。汶阳在今山东。

「道逢拾穗人,轩眉行鼓腹」——路上遇到拾穗的人,扬眉挺胸走着一面拍着肚子。轩眉鼓腹形容生活安乐。

「问言何所钦,吾邦有仁牧」——问他心中所钦敬的是什么,他说我们这里有仁爱的州牧。

「濊泽若雨旸,庶徵协寒燠」——恩泽如同雨晴适时,各种征兆与寒暖相协调。濊泽指恩泽广被。

「芃芃万宝登,穰穰三秋熟」——庄稼茂盛万宝丰收,谷物丰盈三秋成熟。

「旧闻嘉禾名,今见嘉禾蔟」——从前只听说嘉禾之名,如今亲眼见到嘉禾成簇。嘉禾指多穗的瑞谷。

「一茎二三岐,多者至五六」——一根茎上分出两三个穗,多的甚至达到五六个。

「异亩荐周塍,合颖标唐箓」——不同田亩的嘉禾呈献于周朝田垄,合颖的瑞谷标记于唐代图箓。异亩同颖为古代瑞谷的祥瑞。

「惠露洒琼皋,条风披广麓」——恩惠之露洒落在美玉般的田地上,和风拂过广阔的山麓。

「上充德政符,下锡氓庶福」——对上充实了德政的符瑞,对下赐予了百姓的福祉。

「不谓憔悴馀,欢声洽比屋」——没想到在困苦之后,欢声传遍家家户户。

「我闻三叹言,地宝一何渥」——我听到这些话再三赞叹,大地的宝物何等丰厚。

「有渊不产珠,有田不产玉」——有深渊却不产珍珠,有田地却不产美玉。

「固知圣后心,所贵惟民谷」——由此深知圣明君主的心意,所看重的只有百姓的粮食。

「愿以鲁史书,仰佐豳风祝」——愿以鲁国史书的笔法记录,上佐豳风式的祝颂。

「昊贶感皇仁,流膏丰海隩」——上天的赐福感于皇上的仁德,流膏丰润了海隅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谣体,以“我”的口吻叙事,先写耕作与偶遇拾穗人,再转述其言,层次分明。“轩眉行鼓腹”生动刻画了安乐之民的形象。中间以“旧闻”与“今见”的转折引出瑞谷,以“一茎二三岐,多者至五六”的具体描写增强真实感。“异亩荐周塍,合颖标唐箓”用《尚书》异亩同颖之典,将瑞谷上升到祥瑞的政治高度。后半段以“有渊不产珠,有田不产玉”的否定转入“所贵惟民谷”的肯定,民本思想鲜明突出,是全诗的思想核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瑞谷颂德政而归结于民本思想,“所贵惟民谷”一语掷地有声,在颂美诗中别具深度,体现了于慎行关注民生的政治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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