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兔歌
明 · 于慎行
译文
南山猎兔如猎虎,万骑合围昼伐鼓。
终南山猎兔如同猎虎一般隆重,上万骑兵合围包围圈白天击鼓助威。
壮士齐关十石弧,王孙自拨千钧弩。
壮士们一齐拉开十石的强弓,王孙公子们亲自拨动千钧重弩。
兔走入窟窟草平,长林落日欢人声。
狡兔钻入窟穴而窟前野草平整无踪,深林中落日时分人群喧闹欢呼。
铦戟利剑不得刺,汗流蹋足空屏营。
锋利的戟和锐利的剑都无从刺击,众人汗流浃背直跺脚徒然惶恐无措。
君不见北山老翁手握矢,臂解一鹘狡兔死。
你难道没看见北山的老翁手握箭矢,臂上放飞一只鹘鹰便将狡兔击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所作的歌行体诗,以猎兔为题材。诗中描绘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围猎场景,万骑合围、伐鼓鸣弓,本应气势如虹,然而狡兔入窟,锐不可当的兵器竟无所施其技,形成强烈的戏剧反差。结尾以老翁一鹘毙兔作结,寄寓技精胜于势众之理。
逐句解读
「南山猎兔如猎虎,万骑合围昼伐鼓。」终南山猎兔如同猎虎一般隆重,上万骑兵合围包围圈,白昼击鼓助威,极力渲染声势之盛。
「壮士齐关十石弓,王孙自拨千钧弩。」壮士们一齐拉开十石强弓,王孙公子亲自拨动千钧重弩,写参与者武器之精良。
「兔走入窟窟草平,长林落日欢人声。」狡兔钻入窟穴而窟前野草平整,深林中日落时分人声鼎沸,写围猎落空的窘境。
「铦戟利剑不得刺,汗流蹋足空屏营。」锋利的戟和剑都无从刺击,众人汗流浃背跺脚徒然惶恐,极写徒劳无功的狼狈。
「君不见北山老翁手握矢,臂解一鹘狡兔死。」你难道没看见北山老翁手中握着箭矢,臂上解下一只鹘鹰便将狡兔击毙,以老翁之精技反衬众人声势之无用。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言歌行体,节奏明快有力,以叙事为主而寓含讽刺。善用对比与反衬:以「猎虎」之隆重反衬「猎兔」之结果,以「万骑」「十石弓」「千钧弩」的浩大声势反衬「不得刺」「空屏营」的狼狈不堪,以「老翁」「一鹘」的简约精妙反衬众人之兴师动众。三层对比层层递进,最终点明「以技胜势」的主旨。动词运用精准,「合围」「伐鼓」「走」「入」「不得刺」「蹋足」等生动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写猎兔却处处以夸张笔墨出之,表面铺陈声势,实则寓含深意。诗中所写并非单纯记事,而是以猎兔为喻,说明精技胜于蛮力、老练胜于虚张的道理。于慎行一生历仕嘉靖、隆庆、万历三朝,深知朝堂之上浮华虚饰之弊,此诗或含讽世之意。全篇豪迈中见沉郁,铺张中含警策,是歌行体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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