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习豫南太史闽中二首 其一

明 · 于慎行

译文

飒飒双鸣鹤,集彼玉树林。

飒飒风中两只鸣叫的仙鹤,栖息在那片玉树之林。

凌风振逸响,各有九霄心。

凌风振翅发出超逸的鸣响,各自都有飞上九霄的心志。

如何乖羽翼,形影互飞沈。

为何羽翼相违各自分离,形和影一飞一沉天各一方。

君滞炎海上,我栖梁父阴。

你滞留在炎热的南海之滨,我栖息在梁父山的北面阴处。

伫立望川梁,江路迥且深。

久久伫立眺望河川桥梁,江路遥远而且深沉。

岂无一札书,飞鸟不怀音。

难道没有一封书信寄出吗,飞鸟也不肯带上音讯。

眷彼越乡叹,感此年岁侵。

眷念那越地思乡的叹息,感慨这些年岁的侵逼。

一为同心谣,涕下沾衣襟。

一同唱起这同心之歌,泪水流下沾湿了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寄习豫南太史二首之第一首。习豫南时在闽中(福建),诗人以双鹤分离起兴,写两人一滞炎海、一栖梁父的远隔之苦,进而写书信难通、年岁侵逼的忧思,最后以同心之歌、涕泪沾襟作结,将离别之情写得深挚动人。

逐句解读
「飒飒双鸣鹤,集彼玉树林」飒飒风中两只鸣叫的仙鹤,栖息在那片玉树之林。

「凌风振逸响,各有九霄心」凌风振翅发出超逸的鸣响,各自都有飞上九霄的心志。

「如何乖羽翼,形影互飞沈」为何羽翼相违分离,形和影各自飞翔与沉沦。

「君滞炎海上,我栖梁父阴」你滞留在炎热的南海之滨,我栖息在梁父山的北面阴处。

「伫立望川梁,江路迥且深」久久伫立眺望河川桥梁,江路遥远而且深沉。

「岂无一札书,飞鸟不怀音」难道没有一封书信吗,飞鸟也不肯带上音讯。

「眷彼越乡叹,感此年岁侵」眷念那越地思乡的叹息,感慨这些年岁的侵逼。

「一为同心谣,涕下沾衣襟」一同唱起同心之歌,泪水流下沾湿了衣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双鹤」意象贯穿前半,「飒飒双鸣鹤」以听觉起笔,「凌风振逸响」写其高飞远举之态,一「双」字写出了二人志趣相投。

「如何乖羽翼」骤然转折,由合而离,「形影互飞沈」以形影相随却一飞一沉,写离别的无奈。

「君滞炎海上,我栖梁父阴」以「炎海」与「梁父阴」的对举写出地理的悬隔,一南一北、一热一凉,极尽远隔之苦。

「飞鸟不怀音」以飞鸟无情反衬人之有情,鸟尚能飞越万里却不愿带信,写出了音讯断绝的绝望感。

「越乡叹」用庄舄越吟之典,写友人在闽中的思乡之情。

「同心谣」与开篇「双鸣鹤」遥相呼应,由鹤及人,由外物归本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鹤起兴而以涕泪收束,由物及人、由远及近,层次分明而情感递进。

「各有九霄心」写志向,「形影互飞沈」写现实,理想与现实的落差令人感慨。

「飞鸟不怀音」一句尤为沉痛,天地间似无物可为传情之媒。全诗格调清远,情感真挚,在寄赠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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