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习豫南太史闽中二首 其二

明 · 于慎行

译文

日夕登高台,悠悠望南海。

日落时分登上高台,悠悠然远眺南海。

南海不可从,万里阴云霭。

南海无法前往相从,万里之间阴云密布。

念我同心人,留滞方何在。

思念我那同心之人,滞留远方究竟在何处。

一出咸阳门,岁事数已改。

自从走出京城大门,年岁已经几番更迭。

眇眇睇空江,晔晔生兰茝。

极目远望空阔的江面,水边灿烂地生长着兰草和白茝。

日晏江水寒,美人殊不采。

天色已晚江水寒冷,美人却偏偏不来采摘。

如何桃李颜,含笑扬光彩。

为何那桃李的容颜,却含笑扬起绚烂的光彩。

保尔岁寒心,芳华自晻霭。

保持你那岁寒不凋的心志,芳华自然会在幽暗中显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习豫南太史二首之第二首,承接前首离别之思,以登台望海起笔,写南海万里阴云、同心之人留滞远方,又以兰茝不采、桃李含笑的对比,劝慰友人保其岁寒之心。全诗以「望」字贯穿,由空间之远到时间之逝,最后归结为对友人品格的期勉。

逐句解读
「日夕登高台,悠悠望南海」日落时分登上高台,悠悠然眺望南海。

「南海不可从,万里阴云霭」南海无法前往,万里之间阴云密布。

「念我同心人,留滞方何在」思念我那同心之人,滞留远方究竟在哪里。

「一出咸阳门,岁事数已改」自从一出咸阳门,年岁已经几番更迭。

「眇眇睇空江,晔晔生兰茝」极目远眺空阔的江面,水边灿烂地生长着兰草和白茝。

「日晏江水寒,美人殊不采」天色已晚江水寒冷,美人却偏偏不来采摘。

「如何桃李颜,含笑扬光彩」为何那桃李的容颜,含笑扬起绚烂的光彩。

「保尔岁寒心,芳华自晻霭」保持你那岁寒不凋的心志,芳华自然会在幽暗中显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字统摄全局,由登台而望海,由望海而念人,由念人而感时,由感时而悟理。

「万里阴云霭」既是实景亦是心境,阴云阻隔象征音讯不通。

「一出咸阳门,岁事数已改」以咸阳门代指出京,时间之久与空间之远并写。

「晔晔生兰茝」以香草喻友人品格,而「美人殊不采」化用《离骚》采芳不遇之意,写友人虽有才德而不被赏识。

「桃李含笑」与「兰茝不采」构成对比,桃李逢时而艳、兰茝无人而香,前者得势而后者坚守。末联「保尔岁寒心」是全诗的主旨,与桃李的「含笑扬光彩」对照,兰茝之美不在炫目而在持久,「芳华自晻霭」写出了幽暗中自有光华的信念。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兰茝与桃李的对比写两种人生态度:桃李得时而艳、逢迎取宠,兰茝无人而芳、守正不移。于慎行以「保尔岁寒心」勉励友人,在失意中保持节操,不必羡慕桃李的浮华。全诗将离别的感伤升华为品格的坚守,在寄赠诗中别具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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