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梦二首 其二

明 · 于慎行

译文

梦从化人游,虞我以奇巧

梦中跟随化人游历,以奇巧之术让我惊叹

平地疏清渠,中有萍与藻

平地上开凿出清澈的水渠,水中有浮萍和水藻

游鱼三五头,淫裔何鲜姣

三五条游鱼悠然游动,姿态多么鲜妍娇美

良无波涛惊,似有云气绕

确实没有波涛的惊扰,似乎有云气缭绕其间

临流羡且观,不知床月皎

临水观赏心生羡慕,不知床前月光已经皎洁

记念在恍忽,踌蹰至天晓

思绪留在恍惚之中,辗转徘徊直到天亮

梦中幻已灭,寤言复何道

梦中的幻境已经消散,醒来又能说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纪梦组诗第二首,记述一个奇异美妙的梦境。诗人梦见随化人游览,见到清渠、萍藻、游鱼等清新景象,醒来后梦境消散,怅然若失。诗以梦与觉的对比,寄寓对美好幻境的留恋与对人生如梦的感慨。

逐句解读
「梦从化人游,虞我以奇巧」:梦中跟随化人游历,以奇巧之术让我惊叹,开篇点明入梦。

「化人」出《列子》,指有变幻之术的人。

「平地疏清渠,中有萍与藻」:平地上开凿出清澈的水渠,水中长着萍和藻,写梦中清幽的水景。

「游鱼三五头,淫裔何鲜姣」:三五条游鱼,游动姿态何等鲜妍娇美,「淫裔」形容鱼游动的优美姿态。

「良无波涛惊,似有云气绕」:确实没有波涛惊扰,似乎有云气缭绕,写梦中水境的安宁与仙气。

「临流羡且观,不知床月皎」:临水观赏流连忘返,不知不觉床前月光皎洁,写梦中之沉迷。

「记念在恍忽,踌蹰至天晓」:记忆在恍惚之中,辗转踌躇直到天亮,写梦醒后的怅惘。

「梦中幻已灭,寤言复何道」:梦中的幻境已经消散,醒来又还能说什么呢,以感叹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境为线索,前六句写梦中奇境,后二句写梦醒空虚,虚实相映。

「化人」用典精当,暗示梦境的超现实性。梦中水景描写细腻,「萍与藻」「游鱼」「云气」层层渲染出一个纤尘不染的仙境。

「不知床月皎」是关键转折,现实月光悄然透入梦境,暗示梦将醒。末句「寤言复何道」以无言收束,留白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游为题材,将仙境般的梦境与梦醒的空虚对比,寄寓人生美好如幻的哲思。梦中景致清新雅致,梦醒怅惘含蓄深沉,结构完整而意蕴悠长,颇具唐人记梦诗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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