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十二首 其十一

明 · 于慎行

译文

猗顿慕营殖,日夜谋钱刀。

猗顿慕求经营增殖财富,日夜谋划着钱财。

大贵多所伤,空令意气豪。

大富大贵往往多有伤害,只是白白地让人意气豪迈而已。

鼎鼎百年内,辟海流风涛。

在短暂的百年光阴里,如同开辟大海翻涌风涛。

忧煎伐天性,此生无已劳。

忧愁煎熬损伤了天性,这一生劳苦永无止境。

所以古达士,四海捐鸿毛。

所以古代的通达之士,把天下看得如同鸿毛一样轻。

安能为物役,长使心忉忉。

怎能被外物所奴役,长期让内心忧愁不安呢。

仙人羡门子,邈矣非吾曹。

仙人羡门子那样的境界,太过遥远不是我辈所能企及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十二首》之十一,以猗顿逐利为反面教材,论述富贵伤身的道理。诗人认为追逐财富只会损伤天性,不如效法古之达士,不为物役,保持心灵的自由。

逐句解读
「猗顿慕营殖,日夜谋钱刀。」猗顿慕求经营增殖,日夜谋划钱财。

「大贵多所伤,空令意气豪。」大富大贵往往多有伤害,只是白白让意气豪迈。

「鼎鼎百年内,辟海流风涛。」在短暂的百年之中,如同开辟大海翻涌风涛。

「忧煎伐天性,此生无已劳。」忧愁煎熬损伤了天性,此生劳苦没有止境。

「所以古达士,四海捐鸿毛。」所以古代的通达之士,视四海如鸿毛般轻弃。

「安能为物役,长使心忉忉。」怎能被外物所役使,长期让心忧愁不安。

「仙人羡门子,邈矣非吾曹。」仙人羡门子那种境界,远得很不是我辈所能企及。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猗顿」为反面典型,以「古达士」为正面参照。

「大贵多所伤」与「四海捐鸿毛」形成价值对立。

「忧煎伐天性」五字直击要害,富贵不仅不能养身反而伤性。

「安能为物役」以反诘加强语气,「忉忉」状忧心之貌,声情并茂。末句「仙人羡门子,邈矣非吾曹」以仙人的高远反衬凡人的执迷,含蓄地流露出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总体评价
此诗直抒胸臆,论述富贵伤身的道理,虽无含蓄之美却有真率之力。

「忧煎伐天性,此生无已劳」是全诗的警策,写出了追逐外物者内心的焦虑与疲惫,具有普遍的人生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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