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十二首 其九

明 · 于慎行

译文

驱车东城道,言陟崇山阿。

驾车走在东城的大道上,说要登上高山的山坡。

茫茫顾四野,万木更条柯。

茫茫环顾四方原野,万木更换着新的枝条。

薄云出岩岫,绿水生微波。

薄云从山岩洞穴中涌出,绿水上生起细微的波纹。

四时更代谢,寒暑递相过。

四季不断交替代谢,寒暑轮流更迭经过。

日月化颜容,华发亦已多。

日月的流转改变了容颜,白发也已经生出了许多。

修名苦不早,秉烛嗟蹉跎。

美名苦于不能早早建立,秉烛夜游只叹息时光已经蹉跎。

览镜念平生,浩叹将如何。

照镜子回顾平生,长叹一声又能怎么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十二首》之九,以驱车登高引发对时光流逝的感慨。诗人由自然代谢联想到人生易老,由华发渐生想到修名未立,是一首典型的感时伤逝之作。

逐句解读
「驱车东城道,言陟崇山阿。」驾车走在东城的大道上,说要登上高山的斜坡。

「茫茫顾四野,万木更条柯。」茫茫环顾四方原野,万木更换着枝条。

「薄云出岩岫,绿水生微波。」薄云从山岩洞穴中涌出,绿水上生出细微的波纹。

「四时更代谢,寒暑递相过。」四季交替代谢,寒暑轮流经过。

「日月化颜容,华发亦已多。」日月改变了容颜,白发也已经很多了。

「修名苦不早,秉烛嗟蹉跎。」美名苦于不能早立,秉烛叹息时光蹉跎。

「览镜念平生,浩叹将如何。」照镜回顾平生,长叹一声又能如何。

艺术手法
全诗由景入理,由物及人。

「四时更代谢,寒暑递相过」以自然规律衬托人生短暂,「日月化颜容」将自然的日月与人的容颜变化关联。后半由外向内,「修名苦不早」用屈原「恐修名之不立」之意,「秉烛嗟蹉跎」用古诗「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之意,一忧一叹,写出功名未就与时光已逝的双重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诗由登高而感时,由感时而伤逝,层层递进而又浑然一体。虽为拟古之作,但「修名苦不早,秉烛嗟蹉跎」的情感是真实的,不独是学步古人,更有诗人自身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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