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试抵璧捐珠

明 · 于慎行

译文

赵氏有良璧,连城不可索。

赵国有一块美玉,价值连城不可索求。

抱之会渑池,鼓瑟声何迫。

怀抱美玉会于渑池,鼓瑟之声何等紧迫。

魏侯得明珠,径寸馀光泽。

魏侯得到了明珠,直径一寸有余光泽夺目。

照彼辚辚车,不阻函关轭。

照亮那辚辚前行的车马,不阻碍函谷关的车轭。

哲王固有贵,所贵非瑰奇。

哲王固然有所珍贵,但所珍贵的不是瑰丽奇异之物。

请观垂裳后,帝则昭良规。

请看垂衣裳而治之后,帝王的法则昭示了良好的规范。

四表谅已格,列辟咸师师。

四方四海想必已经感化,列国诸侯都师法遵循。

犹惇玩物儆,惕若兴遐思。

还要敦厚地以玩物为警戒,警惕地兴起深远的思考。

晔晔结绿珍,丸石投空谷。

晔晔生辉的结绿美玉,如同丸石投入空谷。

辉辉明月光,湮潭委鱼目。

辉辉明亮的月光,沉入深潭委于鱼目之中。

岂不怀至宝,怀宝倾天禄。

岂能不心怀至宝,但怀宝会倾覆天赐之福。

宫中径寸珠,可易千人粟。

宫中一寸大的明珠,可以换取千人的粮食。

宫中盈尺璧,可筑千家屋。

宫中一尺大的美玉,可以建造千家的房屋。

珠饥不可食,毋自枵民腹。

珍珠饥饿时不能食用,不要让百姓自己饿着肚子。

玉寒不可衣,无裤歌声蹙。

美玉寒冷时不能穿着,没有裤子歌声也蹙缩。

所以唐虞理,光华烛海隩。

所以唐虞之治,光华照耀海内边隅。

澹然宝无为,茅茨坐穆穆。

恬淡无为才是真正的宝,坐在茅草屋中庄穆自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于慎行所作《阁试抵璧捐珠》,写以璧与珠为喻,论治国当以民为本。诗先写赵氏有良璧连城不可索抱之会渑池鼓瑟声何迫的赵璧与魏侯得明珠径寸馀光泽照彼辚辚车不阻函关轭的魏珠,次写哲王固有贵所贵非瑰奇的所贵非宝,再写请观垂裳后帝则昭良规四表谅已格列辟咸师师犹惇玩物儆惕若兴遐思的唐虞之治,后写晔晔结绿珍丸石投空谷辉辉明月光湮潭委鱼目的弃宝,岂不怀至宝怀宝倾天禄宫中径寸珠可易千人粟宫中盈尺璧可筑千家屋珠饥不可食毋自枵民腹玉寒不可衣无裤歌声蹙的宝与民之比,末写所以唐虞理光华烛海隩澹然宝无为茅茨坐穆穆的无为之治。全诗以抵璧捐珠写以民为本,格调议论而精警。

逐句解读
「赵氏有良璧,连城不可索。」赵氏有良璧,连城不可索——写赵璧之贵。

「抱之会渑池,鼓瑟声何迫。」抱着它赴渑池之会,鼓瑟之声何其紧迫——写璧之险。

「魏侯得明珠,径寸馀光泽。」魏侯得到明珠,径寸余有光泽——写魏珠之美。

「照彼辚辚车,不阻函关轭。」照亮辚辚之车,不阻函关之轭——写珠之照。

「哲王固有贵,所贵非瑰奇。」哲王固然有贵,所贵不在瑰奇——写所贵非宝。

「请观垂裳后,帝则昭良规。」请看垂裳之后,帝则昭然良规——写唐虞之治。

「四表谅已格,列辟咸师师。」四方谅已格服,列辟咸为师法——写天下归心。

「犹惇玩物儆,惕若兴遐思。」犹惇于玩物之儆,惕然兴起遐思——写儆戒。

「晔晔结绿珍,丸石投空谷。」晔晔结绿之珍,如丸石投入空谷——写弃宝。

「辉辉明月光,湮潭委鱼目。」辉辉明月之光,湮于深潭委于鱼目——写弃光。

「岂不怀至宝,怀宝倾天禄。」岂不怀至宝,怀宝反而倾覆天禄——写宝与禄。

「宫中径寸珠,可易千人粟。」宫中径寸之珠,可换千人之粟——写珠与粟。

「宫中盈尺璧,可筑千家屋。」宫中盈尺之璧,可筑千家之屋——写璧与屋。

「珠饥不可食,毋自枵民腹。」珠饥不可食,不要自己掏空百姓之腹——写珠不可食。

「玉寒不可衣,无裤歌声蹙。」玉寒不可衣,无裤之歌声音蹙迫——写玉不可衣。

「所以唐虞理,光华烛海隩。」所以唐虞之治,光华照耀海隅——写唐虞之治。

「澹然宝无为,茅茨坐穆穆。」澹然以无为为宝,茅茨之下坐得穆穆——写无为之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珠璧与民粟为核心。宫中径寸珠可易千人粟宫中盈尺璧可筑千家屋以珠璧与民粟写宝与民之比,珠饥不可食毋自枵民腹玉寒不可衣无裤歌声蹙以饥寒写民之苦,澹然宝无为茅茨坐穆穆以无为茅茨写无为之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抵璧捐珠写以民为本,宫中径寸珠可易千人粟宫中盈尺璧可筑千家屋是全诗最精警之句——以珠璧与民粟写宝与民之比。珠饥不可食毋自枵民腹玉寒不可衣以饥寒写民之苦,于慎行以抵璧捐珠写治国,格调议论而精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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