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二十首 其四

明 · 于慎行

译文

迢迢泰山隅,渺渺无行迹。

遥远的泰山一角,渺渺茫茫没有人迹。

猿鸟夹路啼,松桂百馀尺。

猿猴和飞鸟在路两旁啼叫,松树桂树高达百余尺。

中有啸歌士,鸣琴卧泉石。

其中住着一位长啸高歌的隐士,弹着琴卧在泉石之间。

夕采山上薇,朝吸松间液。

傍晚采摘山上的野菜,清晨吸吮松枝间的露水。

放情凌绛霄,流目瞩四极。

放纵情怀凌越天际,流目远望四方。

宴息藐无言,中情多所适。

安居休息时沉默寡言,内心之中却有许多适意。

我欲往从之,惜哉无羽翼。

我想要前去追随他,可惜没有羽翼可以飞到那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怀二十首》之四,描写泰山深处一位隐士的超逸生活,表达了诗人对隐逸的向往和无法追随的遗憾。全诗以寻访隐士为线索,虚实相生,格调清远。

逐句解读
「迢迢泰山隅,渺渺无行迹。」遥远的泰山一隅,渺无人迹。

「猿鸟夹路啼,松桂百馀尺。」猿猴和飞鸟在路两旁鸣叫,松树桂树高达百余尺。

「中有啸歌士,鸣琴卧泉石。」其中有一位啸歌的隐士,弹琴卧于泉石之间。

「夕采山上薇,朝吸松间液。」傍晚采摘山上的野薇,清晨吸取松间的露液。

「放情凌绛霄,流目瞩四极。」放纵情怀凌越赤霄,流目远望四方。

「宴息藐无言,中情多所适。」安居休息时沉默不言,内心却有很多适意。

「我欲往从之,惜哉无羽翼。」我想要前去追随他,可惜没有羽翼可以飞翔。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寻」与「不得」为结构。

「迢迢」「渺渺」起笔即写出远与幽。中间六句描写隐士生活:啸歌、鸣琴、采薇、吸露、凌霄、瞩远、宴息无言——从外在行为到内在心境,层层深入。

「夕采山上薇,朝吸松间液」用伯夷叔齐采薇之典,暗含对高洁人格的认同。末二句以「无羽翼」写无法追随的遗憾,虚实之间,既可理解为路远难至,也可理解为精神境界难以企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寻隐不遇的模式写出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中间对隐士生活的描写极为清丽,如同一幅高士图。

「放情凌绛霄,流目瞩四极」气势不凡,末句「惜哉无羽翼」将全诗由理想拉回现实,感叹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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