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二十首 其十四
明 · 于慎行
译文
家本东海裔,樵牧东山下。
家本在东海之滨,在东山之下砍柴放牧。
先子秉儒术,歌音追大雅。
先父秉持儒家学术,诗歌的格调追慕大雅之风。
一吏稍浮沉,举世无知者。
做了一个小吏略有浮沉,满天下都没有人赏识他。
眇予秉薄祜,宛洛随车马。
渺小的我禀受了薄福,在宛洛之间跟随车马奔波。
丘陇日以遥,松柏在原野。
先人的坟垄一天天遥远了,松柏还长在原野之上。
风木无停音,雨露凄其洒。
风吹树木的声音没有停歇,雨露凄凉地洒落下来。
一为皋鱼叹,零涕缘缨泻。
一旦发出皋鱼那样的悲叹,泪水便沿着帽缨流淌而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怀二十首》之十四,是一首悼念先父的哀诗。诗人追忆父亲虽通儒术却不遇于世,自己亦坎坷宦途,如今远在异乡,先人坟茔日渐遥远,悲痛不已。
逐句解读
「家本东海裔,樵牧东山下。」家本在东海之滨,在东山之下樵采放牧。
「先子秉儒术,歌音追大雅。」先父秉持儒术,歌咏之音追慕大雅。
「一吏稍浮沉,举世无知者。」做了一个小吏稍经浮沉,举世没有知音。
「眇予秉薄祜,宛洛随车马。」渺小的我禀受薄福,在宛洛间跟随车马奔波。
「丘陇日以遥,松柏在原野。」先人的坟垄日渐遥远,松柏长在原野之上。
「风木无停音,雨露凄其洒。」风中的树木没有停歇的声响,雨露凄凉地洒落。
「一为皋鱼叹,零涕缘缨泻。」一旦发出皋鱼那样的叹息,零落的泪水沿着帽缨流泻。
艺术手法
「先子秉儒术,歌音追大雅」以简洁之笔写出父亲的儒雅品格,「一吏稍浮沉」则以一声叹息写出其一生不遇。后文写自己的奔波、先茔的遥远、风木的悲声,层层加深。
「风木无停音」化用「树欲静而风不止」之典,以自然之景写人事之悲,含蓄而深沉。
「皋鱼叹」用皋鱼痛哭父母之丧的典故,以古人之悲写自己之痛,极其贴切。
总体评价
此诗追念先父,哀而不伤,以沉稳的笔调写出深沉的悲痛。
「风木无停音,雨露凄其洒」以景写情,将自然的无情与人间的悲哀交织,令人动容。全诗情感真挚,格调沉郁,是悼亡诗中的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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