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怀二十首 其十六

明 · 于慎行

译文

习习泽中鸟,斑斑五采质。

在沼泽中飞翔的鸟儿,有着斑斓五彩的羽质。

天寒游石梁,十步不得食。

天寒时节在石梁上觅食游荡,走十步也找不到一口食物。

一朝栖灵囿,羽翰生颜色。

一旦栖息在皇家园林之中,羽毛便焕发出鲜丽的色彩。

餐君玉山禾,饮君丹霞液。

吃着君王玉山上的精美谷物,饮着君王丹霞般的甘露。

道旁有寒士,感之长太息。

路旁的寒士看到这情形,感慨地发出一声长叹。

拂拭岂不怀,人养非所适。

拂拭羽毛岂能说心中没有所想?只是被人饲养并非自己所愿意的。

愿因晨风发,振我凌空翼。

愿趁着晨风起飞,振动我凌空翱翔的翅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感怀二十首》之十六,以泽中鸟为喻,写士人由困顿到得宠再到思归的心路历程。鸟入灵囿虽得美食美饮,却失去自由,以此喻士人入仕虽得荣宠却身不由己,表达了对自由的深切向往。

逐句解读
「习习泽中鸟,斑斑五采质。」在沼泽中飞翔的鸟儿,有着斑斓五彩的羽毛。

「天寒游石梁,十步不得食。」天寒时在石梁上觅食,走十步也找不到食物。

「一朝栖灵囿,羽翰生颜色。」一旦栖息在皇家园林中,羽毛焕发出鲜丽的色彩。

「餐君玉山禾,饮君丹霞液。」吃着君王玉山上的禾谷,饮着君王丹霞般的甘露。

「道旁有寒士,感之长太息。」路旁的寒士看到这种情形,感慨地长叹一声。

「拂拭岂不怀,人养非所适。」拂拭羽毛岂不心有所怀?被人工饲养并非其所适意。

「愿因晨风发,振我凌空翼。」愿借着晨风起飞,振动我凌空的翅膀。

艺术手法
全诗以鸟为喻,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困顿—得宠—反思—求归。

「天寒游石梁,十步不得食」与「餐君玉山禾,饮君丹霞液」形成鲜明对比,写出贫与富的天壤之别。然而「人养非所适」一语翻转,物质富足并不等于精神自由。

「愿因晨风发,振我凌空翼」以振翅高飞结束全诗,意象雄壮,表达了对自由的强烈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鸟喻人,寓言深刻。

「人养非所适」五字道尽仕途荣宠的本质——看似优渥实则不自由。全诗从鸟的视角写出士人的困境,形象生动,寓意深远,是咏物寓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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