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酒行送朱廷评可大左迁汝州别驾
明 · 于慎行
译文
朱君朱君,为我楚舞,我为君歌
朱君啊朱君,你为我跳楚舞,我为你高歌
金尊绿酒春风过,天长道远可奈何
金杯绿酒在春风中度过,天长路远又能怎样呢
尔不能汎汎与凫俱上下,一朝海水生白波
你不能像野鸭那样随波上下浮沉,一旦海水生出白浪便难以自处
我今送尔万里长河道,歌声一阕令人老
我如今送你走万里长河的道路,一曲歌罢令人顿觉苍老
上有悲鸣噭噭离群啸匹之春鸿,下有萋萋断肠草
天上有悲鸣哀叫的离群春鸿,地上有萋萋生长的断肠草
断肠西去思悠悠,洛水齐山两地愁
断肠西去思念悠悠,洛水和齐山两地都生出愁绪
平生不作儿女态,今日为君双涕流
平生不作儿女般的伤感之态,今日却为你双泪横流
朱君朱君,与尔登高丘,望远海
朱君啊朱君,和你一起登上高丘,眺望远处的大海
茫茫尘世不知年,秦皇汉武今安在
茫茫尘世不知岁月几何,秦始皇汉武帝如今又在哪里呢
天生豪俊必有用,如君自是人间才
天生豪杰必然有用处,像你自然是人间英才
纵然落魄江海上,浮云于我何有哉
纵然落魄在江海之上,浮云般的功名于我又有何碍
朱君朱君,尔今且饮三百杯
朱君啊朱君,你如今暂且痛饮三百杯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送朱廷评可大左迁汝州别驾时所作。朱可大遭贬谪,诗人以对酒歌行的方式送别,感情慷慨悲凉又旷达豪迈。全诗融汇了楚辞的吟咏方式与李白的豪放风格,反复呼喊“朱君朱君”,深情激越,末以“饮三百杯”的豪语收束,表现了明代文人面对贬谪时的坦荡胸襟。
逐句解读
「朱君朱君,为我楚舞,我为君歌」——朱君啊朱君,你为我跳楚舞,我为你唱歌。以呼告起笔,情感激切。
「金尊绿酒春风过,天长道远可奈何」——金杯绿酒在春风中度过,天长路远又能怎样呢。
「尔不能汎汎与凫俱上下,一朝海水生白波」——你不能像野鸭那样随波上下浮沉,一旦海水生出白浪便难以自处。以凫鸟比喻随遇而安。
「我今送尔万里长河道,歌声一阕令人老」——我如今送你走万里长河的道路,一曲歌罢令人顿觉苍老。
「上有悲鸣噭噭离群啸匹之春鸿,下有萋萋断肠草」——天上有悲鸣哀叫离群的春鸿,地上有萋萋的断肠草。上下皆悲,渲染离愁。
「断肠西去思悠悠,洛水齐山两地愁」——断肠西去思念悠悠,洛水和齐山两地都生愁绪。
「平生不作儿女态,今日为君双涕流」——平生不作儿女之态,今日却为你双泪横流。
「朱君朱君,与尔登高丘,望远海」——朱君啊朱君,和你登上高丘,眺望远处的大海。
「茫茫尘世不知年,秦皇汉武今安在」——茫茫尘世不知岁月几何,秦皇汉武如今又在哪里呢。
「天生豪俊必有用,如君自是人间才」——天生豪杰必然有用,像你自然是人间英才。
「纵然落魄江海上,浮云于我何有哉」——纵然落魄在江海之上,浮云般的功名于我又有何碍。
「朱君朱君,尔今且饮三百杯」——朱君啊朱君,你如今暂且痛饮三百杯吧。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歌行体,以反复呼告“朱君朱君”贯穿全篇,形成回环往复的抒情节奏。中间插入“上有”“下有”的对偶,以及“秦皇汉武今安在”的历史追问,将离别的感伤提升到对功名虚妄的反思。“天生豪俊必有用”化用李白“天生我材必有用”之意,而“饮三百杯”更直接致敬李白的豪饮风格,在悲伤的送别中注入了旷达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于慎行歌行体的代表作,以反复呼告的抒情方式与旷达豪迈的精神气质,在明代送别诗中独树一帜,既有楚辞的缠绵又有李白的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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