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明 · 于慎行

译文

对酒当歌,朱颜未酡。

面对美酒应当高歌,容颜尚未因饮酒而泛红。

日月其除,不乐奈何。

日月时光不断流逝,不快乐又能怎么办呢。

周道茫茫,辟如羊肠。

世间的道路茫茫无际,就像羊肠小路般曲折难行。

葆身藏名,唯有醉乡。

保全自身隐藏声名,只有醉乡可以栖身。

阴木贞心,烈士苦颜。

坚木有着贞正的心性,烈士面带愁苦的容颜。

微子之故,胡为永叹。

想到微子离国而去的原因,为何要长久地叹息。

海水知寒,山石知雨。

海水知道寒冷,山石知道雨水。

忧来攻中,谁当告语。

忧愁袭来侵蚀内心,又能向谁倾诉呢。

河之悠悠,欲济无梁。

河水悠悠流淌,想要渡河却没有桥梁。

率彼旷野,霜露沾裳。

行走在那旷野之中,霜露沾湿了衣裳。

斮桂为橑,葺兰为宇。

砍伐桂木做屋椽,编结兰草建房屋。

美人不来,吾谁与处。

可是美人却不肯来,我又能与谁同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拟曹操《短歌行》旧题,抒写忧世之深与避世之思。诗人在乱世之中深感进退维谷,既不能如烈士般苦节自守,又不甘随波逐流,最终以美人不来、吾谁与处的孤独收束,表达了知音难觅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对酒当歌,朱颜未酡」面对美酒应当高歌,容颜尚未因酒而泛红。

「日月其除,不乐奈何」日月如梭逝去,不快乐又能如何。

「周道茫茫,辟如羊肠」世间大道茫茫,譬如羊肠小路般曲折难行。

「葆身藏名,唯有醉乡」保全自身隐藏声名,唯有醉乡可归。

「阴木贞心,烈士苦颜」坚木有贞正之心,烈士有愁苦之颜。

「微子之故,胡为永叹」想到微子去国的缘故,为何要长久叹息。

「海水知寒,山石知雨」海水知道寒冷,山石知道雨水,自然万物皆有所感。

「忧来攻中,谁当告语」忧愁袭来攻入内心,能向谁倾诉。

「河之悠悠,欲济无梁」河水悠悠流淌,想要渡过却没有桥梁。

「率彼旷野,霜露沾裳」行走在那旷野之中,霜露沾湿了衣裳。

「斮桂为橑,葺兰为宇」砍伐桂木做屋椽,编结兰草做房屋。

「美人不来,吾谁与处」美人却不来,我与谁同处。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短句为主,节奏急促,与忧思之深相呼应。

「阴木贞心,烈士苦颜」以物喻人,坚木之贞与烈士之苦对举,暗示坚守节操的代价。海水知寒以下四句以自然之有感反衬人事之无告,孤独之意更深。

「斮桂为橑,葺兰为宇」以芳木香草筑室,象征高洁的生活追求,而美人不来陡然转折,理想与现实形成巨大落差。

总体评价
此诗虽拟古题而自有怀抱,将汉末的忧乱与明代的士人之忧贯通。全诗以忧字贯穿,从忧时到忧身,从忧世到忧孤独,层层深入。语言简净而意蕴丰厚,节奏急促而情感沉郁,在拟古短歌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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