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飞伯劳歌

明 · 于慎行

译文

鸳鸯比翼翡翠吟,巫山湘水高且深。

鸳鸯鸟比翼双飞翡翠鸟婉转和鸣,巫山和湘水既高且深。

可怜新妆映白日,芳脂艳粉当轩出。

可爱的女子画好新妆映照着白日阳光,涂脂抹粉地来到窗前。

银床试展金缕衣,绮疏月缀琉璃扉。

在银床边试着展开金缕衣,镂花的窗棂上如同月光点缀着琉璃门扉。

凝娇聚态语复咽,卷衣谢君心欲绝。

凝聚娇容收敛身姿欲言又止,卷起衣裳辞谢郎君芳心悲痛欲绝。

春风袅袅花气寒,长留可怜谁为欢。

春风袅袅吹拂花气清寒,纵然长久留得这惹人怜惜的姿容又有谁能来共欢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仿古乐府《东飞伯劳歌》而作的歌行体诗。

「东飞伯劳」本是南朝梁武帝萧衍所创乐府旧题,以「东飞伯劳西飞燕」起兴写男女离别。于慎行此作沿用旧题,写闺中女子新妆出迎、银床试衣、凝娇聚态的动人姿态,以及春风花寒中长留可怜无人为欢的幽怨情怀。

逐句解读
「鸳鸯比翼翡翠吟,巫山湘水高且深。」鸳鸯比翼双飞翡翠鸟和鸣,巫山湘水既高且深,以双鸟比翼、名山深水起兴,暗示男女之情。

「可怜新妆映白日,芳脂艳粉当轩出。」可爱的女子化好新妆映照着白日阳光,芳脂艳粉地来到窗前,写女子盛妆而出。

「银床试展金缕衣,绮疏月缀琉璃扉。」在银床边试穿展开金缕衣,镂花的窗格上如月光点缀着琉璃门扉,写闺房陈设的华美。

「凝娇聚态语复咽,卷衣谢君心欲绝。」凝聚娇态收敛身姿欲语又咽,卷起衣裳辞谢郎君芳心欲绝,写女子娇羞悲切的神态。

「春风袅袅花气寒,长留可怜谁为欢。」春风袅袅吹来花气清寒,纵然长久留得这可怜之姿又有谁来共欢呢,以无人共欢的幽怨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七言歌行体,辞藻华艳,色泽秾丽。善用对仗与铺陈,「鸳鸯比翼」与「翡翠吟」相对,「巫山」与「湘水」并提,开篇即以密集的对偶意象奠定绮丽基调。

「银床」「金缕衣」「绮疏」「琉璃扉」等富丽意象的堆叠,极写闺房之华贵。

「凝娇聚态语复咽」一句尤为传神,将女子娇羞、依恋、悲切的复杂情态刻画入微。结句以景结情,「春风袅袅花气寒」既写实景又暗喻心境之凄寒,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深得六朝乐府的绮丽风神,以华艳之笔写幽怨之情,秾丽而不浮艳,哀婉而不凄厉。于慎行模拟古乐府而能自出机杼,可见其对古典诗歌艺术的深湛造诣。全篇色泽鲜明、情致缠绵,将闺怨题材写得风华掩映,是拟古乐府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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