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舟中遇李户部两山北上别后却寄二首
明 · 于慎行
译文
广川西渡口,倚棹此逢君。
在广川西面的运河渡口,我停桨靠岸在这里与您相逢。
别久情难喻,欢多酒易醺。
分别已久重逢的激动心情难以言说,相聚欢喜多酒也容易喝得微醺。
江声过暮雨,帆影夹残云。
江水的声音穿过傍晚的阵雨传来,船帆的影子夹杂着天边的残云。
蹢躅南枝鹊,能堪羽翮分。
就像徘徊在南枝上的喜鹊,怎么能忍受彼此羽翼的分离呢。
君登兰省去,予汎镜湖归。
您登上兰台尚书省去赴任了,我却泛舟归向镜湖方向去。
两桨还相背,双星竟不违。
两支船桨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划去,但如同双星一样终究不会背弃彼此的情谊。
心期鸥作侣,生事薜为衣。
心中期望与水上的鸥鸟结为伴侣,生计之中以薜荔苎麻织衣为足。
只有空山梦,愁时少雁飞。
只是那空山归隐的梦想,愁苦烦闷时却少有鸿雁传书寄来消息。
赏析
题解
此为于慎行在德州舟中遇见北上赴任的李户部两山,相别后寄赠之作,前后两首。德州古称广川,是运河要冲。两人久别重逢又匆匆分别,一南归一北上,聚散匆匆,离情满怀。
逐句解读
「广川西渡口,倚棹此逢君」——在广川西边的渡口,停桨靠岸在这里遇到了您。
「别久情难喻,欢多酒易醺」——分别已久重逢之情难以言喻,相聚欢喜多酒也容易喝醉。
「江声过暮雨,帆影夹残云」——江水的声音伴着傍晚的雨传来,帆影夹杂着天上残云。
「蹢躅南枝鹊,能堪羽翮分」——就像徘徊在南枝上的喜鹊,怎能忍受羽翼分离呢?「君登兰省去,予汎镜湖归」——您登上兰省(户部)赴任去了,我却泛舟归向镜湖。
「两桨还相背,双星竟不违」——两支桨各自向相反方向划去,但两颗星终究不会违背彼此的心意。
「心期鸥作侣,生事薜为衣」——内心期望以鸥鸟为伴侣,生计上以薜荔织衣(指归隐之志)。
「只有空山梦,愁时少雁飞」——只有空山中的归隐之梦,愁苦时却少有鸿雁传书。
艺术手法
"江声过暮雨,帆影夹残云"一联以声影交织,江声、暮雨、帆影、残云四象并置,构成凄迷的水乡暮景。
"两桨还相背,双星竟不违"以桨的相背与星的不违对举,物理上的分离与心理上的契合形成张力。
"蹢躅南枝鹊"化用曹操《短歌行》"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之意。
总体评价
两首赠别诗将舟中偶遇与匆匆分别写得缠绵而不伤感,"双星竟不违"一句尤见情谊之坚。于慎行善于在叙事中融入景物,以景结情,含蓄有味,是明人赠答五律中情韵俱佳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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