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同罗虞臣囧卿李本宁太史朱可大进士游摩诃庵得冬字

明 · 于慎行

译文

春尽看春兴未穷,还陪仙侣叩禅宫。

春光将尽时再来赏春,游兴依然没有穷尽,还陪同如仙侣般的友人叩访佛寺禅宫。

香台路入烟云转,石窦泉从薜荔通。

通往香台的道路在烟云之中转折盘旋,石缝中涌出的泉水从薜荔藤萝间流淌穿过。

花落诸天浑是雨,松临午日不闻风。

飘落的飞花洒在佛寺殿堂之间浑然如下了一场雨,青松面对着正午的烈日竟感觉不到一丝风声。

当歌一醉愁无赖,回首红尘绮陌东。

当着歌声痛饮一醉,愁绪却无赖地纠缠不去,回首望向东边那繁华街道上的红尘喧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慎行春日与友人罗虞臣(囧卿即太仆寺卿的别称)、李本宁(太史即翰林院官员)、朱可大(进士)同游摩诃庵之作,分韵得「冬」字。摩诃庵在北京西山一带,为明代名刹。全诗写春末游览佛寺的闲适情趣,以「春尽看春」的恋春之情领起,描绘寺中香台石窦、花落松林的清幽景致,末联以「回首红尘」的感慨收束,写出方外之游与红尘俗世的对照。全诗格调清雅,写景如画。

逐句解读
「春尽看春兴未穷,还陪仙侣叩禅宫。」春将尽时再来赏春,游兴仍未穷尽,还陪着如仙侣般的友人叩访佛寺禅宫。

「香台路入烟云转,石窦泉从薜荔通。」通往香台的道路在烟云中转折盘旋,石缝中的泉水从薜荔藤萝间流淌而出。

「花落诸天浑是雨,松临午日不闻风。」落花飘撒在诸天(佛寺殿堂)之间,浑然如雨;青松面对着正午的烈日,竟不闻风声。

「当歌一醉愁无赖,回首红尘绮陌东。」当着歌声痛饮一醉,愁绪却无赖地纠缠不去;回首望向东边那繁华街道的红尘喧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尽看春兴未穷」开篇,「春尽」与「兴未穷」形成对照,写出对春光的不舍与游览的热切。

「还陪仙侣叩禅宫」中「仙侣」以赞美同游友人,「叩禅宫」点明游览佛寺。颔联「香台路入烟云转,石窦泉从薜荔通」一联写景工细,「香台」「石窦」写寺中物,「烟云转」「薜荔通」写景中动态,「转」「通」二字尤见锤炼,将曲折盘旋的山路与泉水穿行藤萝间的景象写得灵动。

「花落诸天浑是雨,松临午日不闻风」一联尤佳,上句以「花落浑是雨」的比喻写落花之密,下句以「松临午日不闻风」的静态写午后的静谧,「诸天」一词用佛教语(指护法诸天神),扣合佛寺之境。结联「当歌一醉愁无赖,回首红尘绮陌东」由景入情,「愁无赖」三字写出方外之游也难消红尘之愁,「回首红尘绮陌东」以回首望向东方繁华街道的画面收束,含蓄地写出方外与红尘的对照,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于慎行游览赠答诗中的佳作,写景清丽而情韵兼胜。诗人以「烟云转」「薜荔通」「花落浑是雨」「松临不闻风」等精致意象,描绘出摩诃庵春末的清幽静谧,画面感极强。颈联「花落诸天浑是雨,松临午日不闻风」动静相宜,以动衬静,颇得王维山水诗的禅意。结联以「回首红尘」收束,于清雅中寓深沉的感慨,使全诗境界得到升华。全诗格律工稳,语言清丽,是研究于慎行游览诗与明代文人方外雅游风尚的重要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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