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别离
明 · 于谦
译文
远别离,何时归,出门子女争牵衣。
远行离别啊,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出门时子女争相牵拉着衣角。
借问此行向何处,底事欲留留不住。
试问此行要前往什么地方,是什么缘故想留下却留不住。
父子恩情深更深,可怜不得恒相聚。
父子之间的恩情一层深过一层,可怜不能长久相聚在一起。
远别离,无限愁。
远行离别啊,愁绪无穷无尽。
山行骑马水乘舟,行人一去蚤回头。
走山路骑马走水路乘船,远行的人一去请早早回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远别离为题,写家人分别的痛苦场景。诗中突出子女牵衣挽留的细节与父子恩深却不能常聚的矛盾,将离别的悲苦写得质朴而深切,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真切的情感。
逐句解读
「远别离,何时归」远行离别,何时才能归来,以问句起笔,直抒别离之痛。
「出门子女争牵衣」出门时子女争相牵拉衣角不肯放手,以动作细节写出稚子的不舍。
「借问此行向何处,底事欲留留不住」试问此行要前往何方,是什么缘故想留却留不住,以疑问表达无奈。
「父子恩情深更深,可怜不得恒相聚」父子之间的恩情一层深过一层,可怜不能长久相聚,直陈骨肉分离的苦楚。
「远别离,无限愁」再次感叹远别离,愁绪无穷无尽,呼应开篇而情更浓。
「山行骑马水乘舟,行人一去蚤回头」走山路骑马走水路乘船,远行的人一去还请早早回头,以路途的辗转叮嘱对方早日归家。
艺术手法
一、细节白描的感染力:子女争牵衣的细节极具画面感,以稚子的本能反应折射离别之痛,不着一字抒情而情自在其中。二、叠句的回环效果:前后两呼远别离,形成情绪的回环加重,如同叹息的反复。三、口语化的质朴风格:全诗语言接近口语,不事雕琢,以朴素的语言传达真挚的情感,与乐府民歌风格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无华的语言书写离别的痛苦,子女争牵衣的细节堪称点睛之笔,以小见大、以动传情,将抽象的离愁具象化为令人动容的画面。全诗风格近于乐府古辞,不假雕饰而真情自见,体现了于谦诗歌质朴刚健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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