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行

明 · 于谦

译文

夏田得雨苗青青,秋田得雨容易耕。

夏天的田地得了雨水禾苗青翠茂盛,秋天的田地得了雨水土地容易耕作。

夏田秋田俱得雨,农家不用愁收成。

夏田秋田都得到了雨水,农家不必再为收成发愁了。

收成有望人心悦,四方万国腾欢声。

收成有望百姓心中喜悦,四方各地都腾起欢庆的声音。

嗟予菲才忝巡抚,惭无德泽被苍生。

感叹我才疏学浅忝居巡抚之位,惭愧没有恩德惠泽施及百姓。

但愿风调雨顺民安业,我亦走马看花归帝京。

只愿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我也好策马看花回到京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巡抚地方时所作,以喜雨为题,表达了对农事顺遂、民生安乐的欣慰,同时自谦德薄、期盼天下风调雨顺,体现了一位地方官员心系百姓的责任感。全诗由农事入笔,转入自省,最终以归京之愿收束,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夏田得雨苗青青,秋田得雨容易耕」夏田得了雨水禾苗青翠茂盛,秋田得了雨水土地容易耕作,以青青写夏田之生机,以容易耕写秋田之便利。

「夏田秋田俱得雨,农家不用愁收成」夏田秋田都得到了雨水,农家不必再为收成发愁,语气欣慰。

「收成有望人心悦,四方万国腾欢声」收成有望百姓欢欣,四方各地都腾起欢庆之声,将一隅之喜扩展到天下之庆。

「嗟予菲才忝巡抚,惭无德泽被苍生」感叹自己才疏学浅忝居巡抚之位,惭愧没有德泽施惠于百姓,由喜转入自省。

「但愿风调雨顺民安业,我亦走马看花归帝京」只愿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自己也可以策马看花返回京城,以公心为先、私愿为后,尽显官员本色。

艺术手法
一、由物及人的叙事脉络:先写雨水对田地的直接作用,再写农家的宽慰,继而扩展到万国的欢声,最后归到自己的感慨,层次分明。二、公私交织的情感表达:风调雨顺民安业是公,走马看花归帝京是私,以但愿将二者统一,公愿在先、私愿在后,体现了作者的胸襟。三、对比映衬:百姓的腾欢声与自己的惭无德泽形成对比,以民之乐衬己之忧,更显忧民之诚。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以喜雨为题,实则是一篇兼具纪实性与抒情性的政治抒怀之作。于谦不因雨水适时而自居其功,反以菲才惭无德泽自省,将喜雨之喜转化为对自身责任的审视,体现了古代良吏先忧后乐的品格。末句归京之愿以百姓安乐为前提,尤为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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