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疾达旦不寐
明 · 于谦
译文
寒疾攻人寐不成,惺惺欹枕候天明。
寒病侵袭身体无法入眠,清醒地斜靠枕上苦等天明。
十朝九病非无药,一刻千金浪得名。
十日里九日生病并非无药可治,"一刻千金"的说法不过是虚名罢了。
恋阙心驰京国路,思亲肠断武林城。
心中眷恋朝廷,思绪早已飞向京城之路;思念亲人,愁肠已断在那武林城中。
男儿此外无他事,莫笑浮名绊此生。
男儿除了忠孝之外别无他事可做,不要笑话浮名牵绊了我这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因病咳嗽通宵未眠而作。诗人以咳嗽这一日常病痛为切入点,抒发了身在病中仍心系国事、思念亲人的情怀。题中"嗽疾达旦不寐"直白点明写作缘由,真实记录了诗人的病中境况。
逐句解读
「寒疾攻人寐不成」——寒疾侵袭身体,令人无法安眠。
「惺惺欹枕候天明」——清醒地斜靠在枕头上,苦等天亮。
「十朝九病非无药」——十日之中九日患病,并非没有药可医。
「一刻千金浪得名」——"一刻千金"不过是虚浮的名声,病中哪有这等悠闲。
「恋阙心驰京国路」——心中眷恋朝廷,思绪飞驰在京城的路上。
「思亲肠断武林城」——思念远在武林(杭州)的亲人,肝肠寸断。
「男儿此外无他事」——男儿除了忠孝两字之外,别无其他牵挂。
「莫笑浮名绊此生」——不要笑话浮名牵绊了这一生。
艺术手法
诗歌采用对比手法,将病中困顿与心系天下的抱负形成强烈反差。
"十朝九病"与"一刻千金"构成诙谐自嘲,"恋阙"与"思亲"对仗工整,将忠与孝的双重牵挂并置。颈联以"京国路"对"武林城",一北一南,空间跨度极大,凸显诗人两头牵挂的处境。
总体评价
此诗真实展现了于谦病中的内心世界。身虽困于病榻,心却驰骋于国事与亲情之间,体现了他忠孝两全的品格。尾联以自嘲口吻收束,"莫笑浮名绊此生"既有无奈也有坚持,读来令人感佩其不以个人得失为意的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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