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绣衣还朝

明 · 于谦

译文

平明走马入京畿,杨柳飞花点绣衣。

清晨策马疾驰进入京畿之地,杨柳飞花点点飘落在绣衣之上。

山外有山频入望,客中送客转思归。

山外青山频频映入眼帘,客中送别客人反添归家之思。

红云高拱天门邃,绿树深藏驿路微。

红云高拱天门深邃庄严,绿树深掩驿路幽微曲折。

渡却黄河知己少,临岐杯酒莫相违。

渡过黄河之后知己朋友就更少了,临别岔路且尽杯酒请莫推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送别友人吴绣衣入京还朝之作。

「绣衣」是明代监察御史的别称,吴绣衣即一位姓吴的御史。诗中既写了送别之情,又含思归之意,更寄托了对友人的期许与对自身处境的感慨。

逐句解读
「平明走马入京畿,杨柳飞花点绣衣。」清晨策马驰入京畿之地,杨柳飞花点缀在绣衣之上。

「平明」即天刚亮,「走马」写出急切,「绣衣」既指友人的官服,也暗合「飞花点绣衣」的诗意,以景写人。

「杨柳飞花」点明时令在暮春。

「山外有山频入望,客中送客转思归。」山外还有青山频频映入眼帘,客居他乡送别客人反而更添思归之情。此联对仗精巧,「山外有山」写视野的层次,「客中送客」写身份的尴尬——同为客居之人,却要送别另一客居之人,更添归家之思。

「红云高拱天门邃,绿树深藏驿路微。」红云高高拱卫,天门深邃庄严;绿树深深掩映,驿路幽微曲折。

「红云」指朝霞或宫阙上方的祥云,「天门」即宫门,写京城的庄严气象;

「驿路微」写旅途的幽深,与友人的归程相呼应。

「渡却黄河知己少,临岐杯酒莫相违。」渡过黄河之后知心朋友就更少了,临别歧路之际且尽杯中酒,莫要推辞。

「临岐」即面临分别的岔路口,「莫相违」是劝酒之词,也是离别之嘱,含蓄地表达了友谊的珍贵与离别的伤感。

艺术手法
一是「山外有山」与「客中送客」的双重叠用,既工整又富于变化,前者写空间层次,后者写情感层次。二是色彩的运用,「红云」与「绿树」相对,红绿映衬,增添了画面的丰富感。三是大小对比,「天门邃」的宏大与「驿路微」的幽深形成对比,一幅京城送别的画面跃然纸上。四是「渡却黄河知己少」一句,以空间的转换暗示人际关系的疏远,寄寓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为送别佳作,不落俗套。诗人没有一味地渲染离愁别绪,而是将送别置于广阔的自然与政治背景之中,既有山川的壮丽,又有人情的真挚。

「客中送客转思归」一句尤为精警,将送别与思归双重情感融为一体,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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