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经太行 其一

明 · 于谦

译文

茫茫远树隔烟霏,猎猎西风振客衣。

远处的树木在烟霭雾气中若隐若现,猎猎的秋风吹动着行人的衣衫。

山雨未晴岚气湿,溪流欲尽水声微。

山间的雨还没完全停歇,山间雾气湿润弥漫,溪流将要干涸,水声细微。

回车庙古丹青老,碗子城荒草木稀。

回车庙年代久远,壁画的色彩已经斑驳褪去;碗子城一片荒凉,草木稀少。

珍重狄公千载意,马头重见白云飞。

珍重狄仁杰公千年来的深远心意,骑在马上又看见白云在天际飘飞。

赏析

题解
《秋日经太行其一》是于谦行经太行山时所作的纪行诗。太行山横亘于山西高原与华北平原之间,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唐代安史之乱后重要的军事屏障。诗中提到的「回车庙」与狄仁杰有关,「碗子城」为太行山中的关隘要塞。诗人秋日行经此地,面对苍凉的山水和荒废的古战场,抚今追昔,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茫茫远树隔烟霏,猎猎西风振客衣。」远处的树木笼罩在烟雾之中,猎猎的西风吹动着行人的衣衫。

「山雨未晴岚气湿,溪流欲尽水声微。」山间阵雨尚未完全放晴,山间雾气湿润,溪流将尽,水声细微。这两联写行旅途中所见的自然景色,营造出萧瑟凄清的秋日氛围。

「回车庙古丹青老,碗子城荒草木稀。」回车庙年代古远,庙中的彩绘已经斑驳老旧;碗子城一片荒凉,草木稀疏。由自然景色转向人文遗迹,写出历史沧桑之感。

「珍重狄公千载意,马头重见白云飞。」珍重狄仁杰千年来的深远用意,骑马前行间又看见白云飘飞。狄仁杰曾途经太行山回车而返,此处化用其典故,表达对先贤的敬仰。

艺术手法
此诗是标准的七言律诗,对仗工整。颔联「山雨未晴岚气湿,溪流欲尽水声微」以听觉和触觉交织,将山间潮湿微寒的感觉写得入木三分。颈联「回车庙古丹青老,碗子城荒草木稀」以两个古迹的对比,传达出兴亡之感。

「丹青老」既写庙宇壁画褪色,又暗含岁月流逝之意。尾联以白云飘飞作结,既是实写太行山高耸入云的景象,又暗用狄仁杰「白云亲舍」的典故,一语双关,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行经太行为线索,将自然山水、历史古迹与个人情怀融为一体。诗人既描绘了太行山的雄奇苍凉,又表达了对先贤的追慕和敬仰。全诗格律精严,意境深远,既有盛唐边塞诗的壮阔气象,又有宋诗注重理趣的特点,体现了于谦作为政治家诗人的深厚学养和阔大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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