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陀驿道中

明 · 于谦

译文

群峰尽处是盘陀,小径纡回乱石多。

群山尽头之处就是盘陀驿,小路迂回曲折遍地乱石。

风约閒云难作雨,渠分流水不成河。

清风约束闲云使它们难以化作雨水,沟渠分流之水难以汇聚成河。

门开野店群鸡唱,花发春山百鸟歌。

野店开门群鸡啼唱报晓,春山花开百鸟欢歌。

一段好怀无著处,令人对景费吟哦。

一段美好情怀却无处寄托,让人面对此景只能反复吟咏排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在盘陀驿道中行旅时所作。

「盘陀」即盘陀驿,为古代驿站名。诗人描写了驿站道中的山野春景,以及面对美景无处抒怀的微妙心境,展现了旅途中细腻的诗心。

逐句解读
「群峰尽处是盘陀,小径纡回乱石多。」群山尽头之处就是盘陀驿,小路曲折迂回乱石遍布。

「群峰尽处」点明盘陀驿地处群山尽头,「纡回」即迂回曲折。开篇即描绘出旅途的艰辛与地形的险要,为后文的春景作铺垫。

「风约閒云难作雨,渠分流水不成河。」风约束着悠闲的云彩使它们难以化作雨水,沟渠中分流的水难以汇聚成河。「约」意为约束、拦阻,「閒」同闲。此联对仗工巧,以「难作雨」和「不成河」写出一种力量不足、难成大事的微妙之感,似有所寄寓。

「门开野店群鸡唱,花发春山百鸟歌。」野店门开群鸡报晓,春山花开百鸟歌唱。此联忽然转为明快的春景,「群鸡唱」与「百鸟歌」互为呼应,一写人间烟火,一写自然天籁,充满春天的生机。

「一段好怀无著处,令人对景费吟哦。」一段美好的情怀无处寄托,让人面对此景只能反复吟咏。末联写心境与景物的关系——美景虽好,诗人的情怀却无处安放,唯有以吟诗来排遣。

「费吟哦」三字写出诗思涌动、欲罢不能的状态。

艺术手法
一是欲扬先抑,颔联「风约閒云难作雨,渠分流水不成河」以景物写出一种郁结之感,而颈联忽然转为明朗欢快,形成情绪的转折,使全诗波澜起伏。二是拟人手法,「风约閒云」将风拟人化,「群鸡唱」「百鸟歌」将鸡鸟之声赋予人间的情感。三是对仗精工,「风约」对「渠分」,「閒云」对「流水」,「难作雨」对「不成河」,字字相对,工稳自然。四是以情结景,「一段好怀无著处」将全诗从写景转向抒情,以诗人的内心感受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行旅之作,却不以赶路之苦为主题,而是着眼于旅途中的景物之美与心境之微妙。全诗从群山乱石的艰辛开篇,经过云水之喻的转折,转入鸡鸣鸟唱的春景,最后以诗思涌动作结,层次丰富,意境清新,展现了于谦诗歌风格中较为轻灵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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