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有佳人
明 · 于谦
译文
南国有佳人,皎皎冰雪姿。
南方有一位美丽的女子,有着如冰雪般洁白清透的姿态。
恒恐污洁白,胭粉弗敢施。
总是担心沾污了自己的洁白,所以连胭脂水粉都不敢用。
奉身事君子,服勤忘燕私。
全身心侍奉君子,勤劳操持而忘记了自己的私事休息。
一朝成远别,千里长相思。
忽然之间经历了长久的分离,纵然相隔千里也长久思念。
愿托双飞翼,辛苦良不辞。
只愿化作飞鸟的双翼飞到你身边,再怎么辛苦也绝不推辞。
飞来侍君侧,恩义两无亏。
飞到你身边来侍奉你,让恩情和道义都不受亏损。
永言执箕帚,尽瘁以为期。
永远甘心做执帚洒扫的分内之事,以竭尽全部心力为相约的期限。
可望不可即,翘首空嗟咨。
可是只能远远望着却无法亲近,只好仰首长叹白白感伤。
赏析
题解
《南国有佳人》是于谦的一首拟古言志之作。诗中以「南国佳人」为喻,借思妇对君子的深情忠贞,寄寓了诗人对理想人格的追求和对忠信不渝精神的崇尚。全诗以美人自喻,以思念写志节,在离别相思的叙述中寄寓了坚守操守、甘尽心力的高尚情怀。
逐句解读
「南国有佳人,皎皎冰雪姿。」南方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如冰雪般洁白清透的姿态。
「恒恐污洁白,胭粉弗敢施。」总是担心沾污了自己的洁白,所以不敢施用胭脂水粉。
「奉身事君子,服勤忘燕私。」以全部身心侍奉君子,勤劳服侍而忘却了私事休息。
「一朝成远别,千里长相思。」一旦经历了长久的分别,纵隔千里也长久地思念着。
「愿托双飞翼,辛苦良不辞。」愿意化作飞鸟的双翼,再辛苦也绝不推辞。
「飞来侍君侧,恩义两无亏。」飞到你的身边侍奉你,使恩情和道义两不相亏。
「永言执箕帚,尽瘁以为期。」永远甘愿做执帚洒扫之事,以竭尽心力为约定的期限。
「执箕帚」谦称为人妻妾。
「可望不可即,翘首空嗟咨。」虽然能望见却无法靠近,只能翘首远望白白叹息。
艺术手法
此诗继承了《诗经》《楚辞》以来以美人香草比喻贤君子的传统手法。诗中「皎皎冰雪姿」以冰雪喻高洁,「恒恐污洁白」正面写操守之严。中间以「奉身事君子」到「千里长相思」的转折,将离别之痛与忠贞之志交织在一起。
「愿托双飞翼」用想象的翅膀超越空间的阻隔,富有浪漫色彩。结尾「可望不可即,翘首空嗟咨」以《诗经·蒹葭》式的意境收束,留下悠长余韵。
总体评价
全诗以美人自况,将男女之情升华为人格理想的坚守。语言清丽雅正,比喻贴切自然,在古典诗歌美人意象的运用中具有独特的精神内涵。于谦以刚直忠烈著称,此诗以柔美之笔写刚毅之志,外柔内刚,可见其诗歌风格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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