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冻戏题

明 · 于谦

译文

我有一樽酒,欲酌谁与共。

我有一壶好酒,想要斟酒饮用,又有谁能和我一同分享呢。

置之向床头,僮仆不敢动。

把它放在床头位置,小仆人都不敢擅自动它。

岁暮天苦寒,忽然结成冻。

到了年末天气严寒的时候,酒竟然忽然结成了冰冻。

开樽抚掌笑,有物必有用。

打开酒壶一看不禁拍手大笑,天下万物必定都有它的用处。

更添曲蘖作酸醯,饱茹黄齑三百瓮。

不如再加上酒曲做成酸醋,饱饱地吃上三百瓮腌制的黄菜。

赏析

题解
《酒冻戏题》是于谦的一首戏作。诗写岁末天寒,一樽酒竟然结了冰冻,诗人不仅不恼,反而由此生发出一番幽默的联想。从题中的「戏题」二字可知,此诗作于日常生活的偶然之间,是诗人以诙谐笔调记录生活趣事的作品,展现了于谦性格中轻松旷达的一面。

逐句解读
「我有一樽酒,欲酌谁与共。」我有一壶好酒,想要斟来饮用,又有谁能和我共饮呢?起句写有酒无伴的遗憾。

「置之向床头,僮仆不敢动。」把它放在床头,小仆人不敢擅自动它。说明此酒珍贵,特意放置妥当。

「岁暮天苦寒,忽然结成冻。」年末天气严寒,酒竟然忽然冻成了冰。点出「酒冻」的题旨。

「开樽抚掌笑,有物必有用。」打开酒壶一看不禁拍掌大笑,天下万物必定都有它的用处。

「更添曲蘖作酸醯,饱茹黄齑三百瓮。」不如再加上酒曲做成酸醋,饱饱地吃上三百瓮腌黄菜。由冻酒联想到做醋、腌菜,幽默诙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日常生活小事为题材,语言通俗活泼,接近口语。诗人以叙事手法推进情节:有酒——无人共饮——放床头——结了冻——拍掌大笑——联想做醋,一步步展开,引人入胜。全诗最妙处在「有物必有用」一句,这本是哲理之言,用在冻酒上却产生了强烈的喜剧效果。结尾「饱茹黄齑三百瓮」的夸张数字,更是将幽默推向极致。以俚俗的题材和语言写出生活情趣,体现了诗人随遇而安、旷达乐观的人生态度。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开生面的生活小品诗。于谦以诙谐的笔调将生活中的一件小事写得妙趣横生,展现了其作为政治家之外的另一面:通达乐观、富有人情味。全诗不事雕琢,自然成趣,从冻酒这一偶然事件中发掘出生活的哲理和乐趣,在明代日常生活诗中独具特色,读来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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