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吾驿壁间诗
明 · 于谦
译文
煌煌使节下并州
手持辉煌的使节降临并州
俯仰乾坤豁远眸
仰望俯瞰之间天地辽阔,放眼远望心胸豁然
万里关河迂马足
万里的关山河川让马足迂回绕行
十年风雪敝貂裘
十年的风霜雨雪磨破了身上的貂裘
北连河朔风尘静
北方连接河朔一带战火已经平息
东望都门瑞气浮
东望京城方向有祥瑞之气浮腾
车骑纷纷催晓发
车马纷纷催促着天亮就要出发
一声鸡唱五更头
五更时分一声鸡鸣报晓天将破晓
赏析
题解
余吾驿在今山西长治,于谦出使或巡视至此,见驿站壁上题诗,因作此和诗。诗写行役途中的所见所感,兼具使臣的使命感和旅途的艰辛感。
逐句解读
「煌煌使节下并州」——手持光辉的使节来到并州,「煌煌」写出使的威仪,「下」字有从京城出使之意。
「俯仰乾坤豁远眸」——抬头低头之间天地辽阔,放眼远望心胸豁然,「豁远眸」既写视野之广,也写心境之开。
「万里关河迂马足」——万里关山河川使马行迂回曲折,写路途之遥远崎岖。
「十年风雪敝貂裘」——十年风雪磨破了貂皮衣裘,「敝貂裘」化用苏秦典故,暗含仕途艰辛之意。
「北连河朔风尘静」——北方连接河朔之地战事已平,「风尘静」写边境安宁,也是使臣的功绩。
「东望都门瑞气浮」——东望京都有祥瑞之气浮动,心系朝廷。
「车骑纷纷催晓发」——车马纷纷催促天亮出发,写行旅之急迫。
「一声鸡唱五更头」——五更天鸡鸣一声,天将破晓,以声音收束全诗,余味悠长。
艺术手法
一、用典含蓄:「敝貂裘」暗用苏秦"黑貂之裘敝"典故,以苏秦游说之辛劳自比仕途奔波。二、时空交错:空间上从并州到河朔再到都门,时间上从十年到五更头,时空纵横交织。三、以声收束:「一声鸡唱」以听觉意象结尾,清脆而有穿透力,比视觉意象更有余韵。四、对仗阔大:「万里关河」对「十年风雪」,一写空间一写时间,「迂马足」对「敝貂裘」,一写行程艰辛一写衣衫困顿。
总体评价
此诗气象宏阔,既有使臣出行的大气魄,又有旅途奔波的真实感受。颈联"风尘静""瑞气浮"写出对国事的关注,尾联以鸡鸣收束,从白日的煌煌使节到五更的晓行,将行役的辛苦寓于从容的笔调之中,刚健而不粗豪,体现了于谦诗风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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