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五攒山

明 · 于谦

译文

五攒山下路盘旋,曲阜崇冈远接连。

五攒山下道路蜿蜒盘旋,远处曲阜的高冈连绵相接。

十里邮亭数椽屋,几家村落一丘田。

十里邮亭不过寥寥几间房屋,零星村落散布着一丘丘田地。

林梢日没僧归寺,涧底冰消鹿饮泉。

林梢头夕阳西沉僧人归返寺庙,山涧底冰雪消融野鹿前来饮水。

诗思多从鞍马得,骅骝不用苦加鞭。

诗的灵感多从鞍马行旅中获得,骏马骅骝不必苦苦策鞭催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途经五攒山时所作。诗中描写了五攒山一带的自然风光与乡村景象,并在尾联表达了从旅途中获得诗思的感悟。全诗格调清新,写景如画,与于谦那些忧国忧民的沉郁之作风格迥异。

逐句解读
「五攒山下路盘旋,曲阜崇冈远接连。」五攒山下的道路蜿蜒盘旋,远处与曲阜的高冈连绵相接。

「五攒山」为山名,「攒」读 zǎn,意为聚集。

「曲阜」即孔子故里。开篇即点明地点,以山路的盘旋写出行旅的艰辛与山势的险峻。

「十里邮亭数椽屋,几家村落一丘田。」十里之间邮亭不过几间房屋,零星村落中点缀着一片片田地。

「邮亭」即驿站,「椽」读 chuán,「数椽屋」言房屋之少。

「一丘田」极言田地之小。此联以数字写景,「十里」之大与「数椽」「几家」「一丘」之小形成对比,写出山乡的荒凉与简朴。

「林梢日没僧归寺,涧底冰消鹿饮泉。」树林梢头夕阳西沉僧人归回寺庙,山涧底部冰雪消融野鹿前来饮水。

「日没」与「冰消」写季节变迁,「僧归寺」与「鹿饮泉」一写人事一写自然,动静相宜,构成一幅幽静的山居晚景图。

「诗思多从鞍马得,骅骝不用苦加鞭。」诗的灵感多从骑马行旅中获得,骏马骅骝不必苦苦加鞭。

「骅骝」为周穆王八骏之一,代指良马。末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诗人认为灵感来源于行走与观察,不必急于赶路,自然有诗意涌现。

艺术手法
一是远近结合,「五攒山下路盘旋」是近景,「曲阜崇冈远接连」是远景,远近配合使画面层次丰富。二是以数字写荒凉,「十里」之大对应「数椽」「几家」「一丘」之小,反衬出山野的空旷寂寥。三是动静结合,「日没僧归寺」以动写静,「冰消鹿饮泉」以生灵之动衬托山林之静,动静相宜,意境清幽。四是卒章显志,「诗思多从鞍马得」一句点出全诗主旨,将旅途的意义从赶路升华为创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于谦行旅写景诗的代表作,风格清新自然,与他的忧国之作形成互补。诗人以平实的语言描写山乡晚景,画面感极强,尾联的感悟更增添了哲理的深度。全诗既有山水之美,又有诗人之情,情景交融,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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