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絮

明 · 于谦

译文

飘飘随意点轻裘,播荡东风不自由。

柳絮飘飘洒洒随意落在轻裘上,在东风中飘荡摇摆身不由己。

乱逐红尘迷客路,轻随綵燕入歌楼。

乱纷纷追逐在红尘中迷了旅人的道路,轻飘飘随着彩燕飞入歌楼。

梁园飞雪惊春梦,渭水斜阳送客愁。

如梁园飞雪般惊醒春日美梦,在渭水斜阳中增添旅人愁绪。

莫向樽前苦惆怅,绿阴还在粉墙头。

不要在酒杯前苦苦惆怅,柳树绿荫依然在粉墙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飞絮"为题,描写柳絮随风飘荡的景象。诗中借飞絮无根无定、随波逐流的特征,抒发了羁旅漂泊之感,也蕴含着对人生聚散无常的感叹。

逐句解读
「飘飘随意点轻裘」——柳絮飘飘洒洒,随意落在轻薄的裘衣上。

「播荡东风不自由」——在东风中飘荡摇摆,身不由己。

「乱逐红尘迷客路」——乱纷纷地追逐在红尘中,迷失了旅人的道路。

「轻随綵燕入歌楼」——轻盈地随着彩燕飞入了歌楼之中。

「梁园飞雪惊春梦」——如梁园飞雪般纷纷扬扬,惊醒了春日的美梦。

「渭水斜阳送客愁」——渭水边的夕阳中,柳絮飘飞增添了旅人的愁绪。

「莫向樽前苦惆怅」——不要在酒杯前苦苦惆怅。

「绿阴还在粉墙头」——柳树绿荫依然在粉墙头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飞絮为中心意象,展开多角度描写。首联写其飘荡不定的状态,"播荡东风不自由"既是写絮也是写人。颔联以"红尘"和"歌楼"两个空间场景,描绘飞絮无处不在的飘泊。颈联用典精巧,"梁园飞雪"以汉代梁孝王兔园之典写飞絮如雪之盛,"渭水斜阳"以王维诗意烘托旅愁。尾联以"绿阴还在"的安慰收束,暗示飞絮虽去,柳树常青,在惆怅中见出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物寄怀,将柳絮的飘泊与人的羁旅之愁融为一体。

"播荡东风不自由"一句尤其传神,道出了身不由己的无奈。全诗意境优美,用典自然,在咏柳絮的诗作中颇具特色,展现了于谦诗歌细腻工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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