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吟
明 · 于谦
译文
夕阳欲落还未落,垂杨拂地东风恶。
夕阳将要落下却还没有完全落下,低垂的杨柳拂着地面,东风刮得猛烈。
东风虽恶还有情,岁岁能令芳草生。
东风虽然猛烈却还是有情的,年年都能让芳草萌发生长。
草生满地绿侵衣,时见阶前蛱蝶飞。
芳草长满了地面,翠绿的颜色好像要染上衣衫,不时看到台阶前蝴蝶翩翩飞舞。
却怪东风无气力,春深不解动芳菲。
却怪东风缺少了力气,到了深春时节竟然不懂得吹动芬芳的花朵了。
赏析
题解
《春风吟》是于谦吟咏春天的七言古诗。此诗以春风为线索,描写暮春时节的景色和诗人的感受。诗题为「春风吟」,即吟咏春风之意。不同于一般咏春诗的赞美与喜悦,此诗在描写春景的同时,融入了对春风「有情」与「无力」的辩证思考,颇有理趣。
逐句解读
「夕阳欲落还未落,垂杨拂地东风恶。」夕阳将要落下却还没有落下,低垂的杨柳拂着地面,东风刮得凶猛。
「东风虽恶还有情,岁岁能令芳草生。」东风虽然凶猛却还是有情的,年年都能让芳草萌发生长。
「草生满地绿侵衣,时见阶前蛱蝶飞。」芳草长满了地面,翠绿的颜色仿佛要染上衣衫,时时看见台阶前蝴蝶飞舞。
「却怪东风无气力,春深不解动芳菲。」却怪东风没有力气,到了深春时节竟然不懂得吹动芳花了。末句笔锋一转,由前文赞美东风有情变为嗔怪东风无力,饶有趣味。
艺术手法
此诗的结构颇具特色,前六句层层铺叙:先写夕阳东风,再写芳草蝴蝶,画面由远及近,色彩由暗转明。但末两句突然转折,将前面铺垫的美好春景推翻,以嗔怪东风无力收束全诗,出人意表。这种欲抑先扬的手法,使诗歌在短小的篇幅内产生了丰富的波澜。拟人手法的运用也是此诗的一大亮点,「东风虽恶还有情」赋予春风以人格,「春深不解动芳菲」则将春风拟为一个不解风情的莽汉,幽默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清新的笔调描写春景,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融入了对自然和人生的感悟。诗人以春风「有情」与「无力」的矛盾为切入点,表达了一种微妙的哲理思考:世间的力量往往如此,有利有弊,有能有不能。全诗语言通俗流畅,意象鲜明生动,在明代咏春诗中别具一格,展现了于谦诗歌创作丰富多样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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