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
明 · 于谦
译文
荡漾无端入画堂
春风荡漾着无缘无故地飘进了画堂
帘栊微动昼初长
帘幕微微拂动白昼刚开始变长
暖催花底莺声滑
暖风催动花下黄莺的鸣声流转圆滑
轻拂檐前燕翅忙
轻柔地拂过屋檐前燕子翻飞的翅膀
酒醒香尘凝座榻
酒醒之后香尘凝结在坐榻之上
梦回芳草满池塘
梦醒时分芳草已经长满了池塘岸边
飘扬不解留春住
春风飘扬飞舞却不懂得将春天留住
又逐鞦韆度粉墙
又追逐着秋千越过了粉墙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春风,却不同于寻常咏物之作。诗人以春风的来去无迹为线索,从春风入堂写到催花拂燕、助人游赏,终以春风不解留春、追逐秋千而去收束,寄寓了对春光易逝的怅惘。于谦以清丽的笔触写春日景象,与其惯常的刚健风格形成对照。
逐句解读
「荡漾无端入画堂」,春风无端飘荡着进入画堂之中,写春风不请自来,活泼而不可捉摸。
「帘栊微动昼初长」,帘幕微微拂动,白天开始变长,点明春日特征。
「暖催花底莺声滑」,暖风催动花下黄莺的鸣声流转圆滑,以声写风,春风送暖令莺啼更加婉转。
「轻拂檐前燕翅忙」,轻柔地拂过檐前的燕子翅膀忙碌翻飞,燕翅之忙写春风之助,风与燕相互映衬。
「酒醒香尘凝座榻」,酒醒之后香尘凝结在座榻之上,写春日宴饮后的慵懒余韵。
「梦回芳草满池塘」,梦醒时分芳草已长满池塘岸边,以梦境映衬春意之浓。
「飘扬不解留春住」,春风飘扬飞舞却不懂得把春天留住,赋予春风以人格,埋怨其来去匆匆。
「又逐鞦韆度粉墙」,又追逐着秋千越过了粉墙而去,秋千为春日女子游戏,风逐秋千远去,春亦随之而逝。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贯穿全篇:春风「无端入画堂」「不解留春住」「逐鞦韆」,均赋予春风以人的行为与情态,使之成为有性格的形象。二是视听结合:「莺声滑」为听觉,「燕翅忙」为视觉,「香尘凝」为嗅觉,多感官交织营造春日氛围。三是对比收束:前六句写春日之美好,末二句陡转写春之难留,以乐景衬哀情,婉约有致。四是「滑」字炼字精妙:莺声之「滑」既状声音圆润流畅,又暗含春风润滑之意,一字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绘春风,从入户穿堂到拂燕催莺,再到追逐秋千远去,春风始终是诗的核心意象。诗人借春风之来去寄寓春光易逝的感慨,手法婉约而不伤于纤弱,在于谦以刚正著称的诗风中别具一番清丽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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