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曲
明 · 于谦
译文
朝采莲,暮采莲,莲花艳冶莲叶鲜。
早晨采莲,傍晚采莲,莲花艳丽动人莲叶鲜嫩翠绿。
花好容颜不常好,叶似罗裙怨秋早。
花虽美丽容颜却不能长保,莲叶像罗裙般怨恨秋天来得太早。
秋风浩荡吹碧波,绿怨红愁将奈何。
秋风浩荡吹动着碧绿的水波,绿叶含怨红花含愁又能怎样。
年年采莲逞颜色,采得莲花竟何益。
年年采莲展示美丽容颜,采得的莲花到底有什么益处。
莲花虽好却无情,夫婿有情常是客。
莲花虽然美丽却没有情意,丈夫虽然有情却常年远行在外。
常是客,万里关河归未得。
常年远行在外做客,万里关山河阻隔无法归家。
争如池上锦鸳鸯,双去双来到头白。
怎比得上池塘中的锦鸳鸯,成双成对出入直到白头偕老。
采莲复采莲,采莲长可怜。
采莲啊又采莲,采莲人真是长久可怜。
愿比莲花与莲叶,不论生死根株连。
愿与丈夫比作莲花和莲叶,无论生死都像莲的根株一样紧紧相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仿乐府旧题所作的采莲曲,以采莲女的口吻抒写闺中思妇对远行丈夫的思念之情。诗中借莲花、莲叶的意象,表达了对夫妻长相厮守的渴望,以及生死不离的坚贞誓言。
逐句解读
「朝采莲,暮采莲,莲花艳冶莲叶鲜」早晚都在采莲,莲花艳丽莲叶鲜嫩。
「花好容颜不常好,叶似罗裙怨秋早」花的容颜不会常好,莲叶像罗裙一样怨恨秋天来得太早。
「秋风浩荡吹碧波,绿怨红愁将奈何」秋风浩荡吹动碧波,绿叶含怨红花含愁无可奈何。
「年年采莲逞颜色,采得莲花竟何益」年年采莲展示容颜,采来的莲花到底有什么用。
「莲花虽好却无情,夫婿有情常是客」莲花虽然美好却没有情意,丈夫有情却常年在外做客。
「常是客,万里关河归未得」常年在外做客,万里关山河阻隔归家不得。
「争如池上锦鸳鸯,双去双来到头白」怎比得上池塘中的锦鸳鸯,成双成对直到白头。
「采莲复采莲,采莲长可怜」采莲又采莲,采莲人真是可怜。
「愿比莲花与莲叶,不论生死根株连」愿与丈夫比作莲花和莲叶,无论生死都根株相连。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府民歌的复沓起兴,「朝采莲,暮采莲」的句式营造出往复循环的节奏,暗示采莲女日复一日的等待。
「花好容颜不常好」一语双关,既写莲花凋零又暗示青春易逝。诗中将莲花拟人化——「绿怨红愁」赋予莲叶莲花以人的情感,与采莲女的哀怨融为一体。
「争如池上锦鸳鸯」以鸳鸯双栖反衬人不如鸟的孤寂,是乐府诗中经典的手法。结句「不论生死根株连」以莲的根株相连比喻夫妻间生死不渝的情义,既切合采莲的物象,又将全诗的情感推向高潮,化俗为雅。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南朝乐府采莲曲的抒情传统,而「夫婿有情常是客」一句点明了思妇之苦的根源,将传统采莲曲中朦胧的相思具体化为对远征丈夫的深切思念。
「愿比莲花与莲叶,不论生死根株连」以莲的意象贯穿始终,花、叶、根三层递进——从花之艳到叶之怨,再到根之连,情感由浅入深,意蕴由景及情,是全诗的点睛之笔。此诗既有乐府民歌的天然风韵,又融入了于谦特有的刚健气质,柔中带刚,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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