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五月中旬雨未沾足而风气萧然与清秋无异感而赋此
明 · 于谦
译文
客怀摇落向并州
客居的情怀如草木凋零般萧索飘向并州
五月萧然似九秋
五月本当盛夏却萧瑟清冷如同深秋
午榻清风閒白羽
午间榻上清风徐来白羽扇闲置一旁
夜窗寒梦怯黄紬
夜间寒凉入梦盖着黄紬薄被仍觉畏怯
树阴惨地云遮日
树荫惨淡铺地浓云遮蔽了日光
岚气飞檐雨入楼
山间雾气掠过飞檐雨水飘入了楼中
离思宦情千万种
离乡之思与仕宦之慨千头万绪
都随景物到心头
都随着眼前萧瑟景物涌上心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于谦巡抚山西时所作。并州即今山西太原一带,五月中旬本应盛夏,却因雨未沾足而风气萧然,寒凉如秋。诗人以异样的气候触发生涯之感,将离乡之思与仕宦之慨融于萧瑟景物之中,写出了一个忧国忧民之臣的特殊心境。
逐句解读
「客怀摇落向并州」——客居之怀如草木摇落般萧索,心向并州之地,“摇落”既写秋意又写心绪。
「五月萧然似九秋」——五月本当盛夏,却萧瑟清冷如同深秋九月,点出气候之异常。
「午榻清风閒白羽」——午间躺卧榻上,清风徐来,闲摇白羽扇,“閒”字写出无所事事之态。
「夜窗寒梦怯黄紬」——夜间寒凉入梦,即便盖着黄紬被子仍觉怯冷,“怯”字极写寒气之侵人。
「树阴惨地云遮日」——树荫惨淡铺地,浓云遮蔽日光,写白天天色阴沉。
「岚气飞檐雨入楼」——山间岚气掠过飞檐,雨水飘入楼中,写风雨之凄迷。
「离思宦情千万种」——离乡之思与仕宦之慨交织,千头万绪涌上心来。
「都随景物到心头」——种种愁思皆随眼前萧瑟景物一齐涌上心头,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的关键手法是以反常之景写反常之感。五月盛夏而似九秋,白羽扇本为取凉反成“閒”置之物,黄紬被本为薄夏之物反需“怯”寒——处处以时令与感受的错位,营造出异样氛围。“树阴惨地”以“惨”字赋色,将阴沉的天色染上情感色彩;“岚气飞檐”以“飞”字写动态,将山间雾气写得如怪物侵袭。颈联二句,一静一动,一地一天,构成压抑封闭的空间感。尾联“千万种”与“都”字呼应,将散漫愁绪收拢于一处,完成由景入情的转化。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月似九秋”的反常气象为全篇基调,将自然之异与人事之慨紧密扣合。于谦身为巡抚,心系民生,雨未沾足而天气萧然的异象实则是旱情之兆,诗中虽未明言忧民,而“千万种”愁绪中自含民生之念。格调沉郁而气骨劲健,体现了于谦诗风的典型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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