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云操
明 · 虞堪
译文
维蒸之麓兮蔚乎苍苍,英云下被兮吾亲永藏。
蒸山之麓苍苍郁郁,英云覆盖其下是我双亲永藏之所。
雨露沾濡兮焄蒿悽怆,嗟亲之逝兮其何以往。
雨露沾湿了大地散发出焄蒿之气令人凄怆,嗟叹双亲已逝不知往何处去了。
瞻云之兴兮汎乎高林,慨思吾亲兮忧集于心。
瞻望云气的升腾飘浮在高林之上,慨然思念双亲忧虑集结于心。
乌翩翩兮旦止,猿啾啾兮夜吟。
乌鸦翩翩飞翔早晨停歇,猿猴啾啾哀鸣夜晚吟叫。
灌郁椒兮彻泉之下,泣松楸兮零于宿莽。
浇灌郁金香草一直到黄泉之下,哭泣于松楸之间泪零落在宿草之上。
憾吾生兮茹兹荼苦,抱终天兮终古。
遗憾我此生承受这荼苦之痛,怀抱终天之恨直到终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虞堪所作,是一首骚体祭亲诗。诗从蒸山之麓的墓所写起,写英云覆盖、雨露沾濡的自然景象以写哀思,继而以瞻云兴慨、猿乌哀鸣写丧亲之痛,再以灌椒彻泉、泣松楸的祭奠仪式写追思之深,最后以"抱终天兮终古"的永恒之悲收束。全诗以骚体写哀,格调沉痛。
逐句解读
「维蒸之麓兮蔚乎苍苍,英云下被兮吾亲永藏」:蒸山之麓苍苍郁郁,英云覆盖其下是我双亲永藏之所。
「雨露沾濡兮焄蒿悽悽怆,嗟亲之逝兮其何以往」:雨露沾湿了大地散发出焄蒿之气令人凄怆,嗟叹双亲已逝不知往何处去了。
「瞻云之兴兮汎乎高林,慨思吾亲兮忧集于心」:瞻望云气的升腾飘浮在高林之上,慨然思念双亲忧虑集结于心。
「乌翩翩兮旦止,猿啾啾兮夜吟」:乌鸦翩翩飞翔早晨停歇,猿猴啾啾哀鸣夜晚吟叫。
「灌郁椒兮彻泉之下,泣松楸兮零于宿莽」:浇灌郁金香草一直到黄泉之下,哭泣于松楸之间泪零落在宿草之上。
「憾吾生兮茹兹荼苦,抱终天兮终古」:遗憾我此生承受这荼苦之痛,怀抱终天之恨直到终古。
艺术手法
此诗以骚体写丧亲之哀,全篇以"兮"字为标志。
"英云下被兮吾亲永藏"以英云之覆盖写墓所之庄严。
"雨露沾濡兮焄蒿悽怆"用《礼记》"焄蒿悽怆"之语写祭奠时感应之气。
"乌翩翩兮旦止,猿啾啾兮夜吟"以乌鸦之旦止与猿猴之夜吟写天地万物之哀,以鸟兽之哀衬托人子之悲。
"灌郁椒兮彻泉之下"以灌椒彻泉写祭奠之诚,"泣松楸兮零于宿莽"以松楸宿草写墓所之荒凉。
"憾吾生兮茹兹荼苦"以"荼苦"写丧亲之痛如荼之苦,"抱终天兮终古"以"终天"写永别之恨、以"终古"写此恨之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沉痛的骚体祭亲诗。虞堪以传统的骚体形式和"焄蒿悽怆"的礼经之语写丧亲之痛,将自然景象的哀感与祭祀仪式的虔诚融为一体。
"抱终天兮终古"一句将丧亲之痛写为永恒,是全诗情感最沉痛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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