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口号
明 · 余继登
译文
五十今朝是,凄凉感岁时。
今天已经是五十岁了,凄凉地感慨时光的流逝。
浮荣仗马似,生事蠹鱼知。
浮华的荣耀如同殿上立仗的马一般虚有其表,生计的艰难只有蠹鱼一般的读书人自己知晓。
老觉年来甚,病惟归去宜。
衰老的感觉一年比一年厉害,有了病只宜归乡休养。
主恩惭未报,容易鬓成丝。
君主的恩典惭愧尚未报答,不知不觉间鬓发已如蚕丝般花白。
初度逢摇落,庭柯叶正飞。
生日正逢草木凋零的时节,庭院树枝上的叶子正在纷纷飘飞。
岁华已不待,心事复多违。
年华已经不再等待,心中的愿望又多不能实现。
久宦惭金马,应还理石矶。
久在仕途惭愧于身居金马门,应当回去打理溪边的石矶。
生平何者是,敢道去年非。
这一生到底什么才是对的,又怎敢说去年就是错的。
赏析
题解
此组诗两首写五十岁生日的感慨,前首以浮荣仗马和鬓成丝写年华的老去和主恩未报的惭愧,后首以庭柯叶飞和久宦金马写岁月的蹉跎和归隐的念想。
逐句解读
「五十今朝是,凄凉感岁时」——五十岁今朝到了,凄凉地感怀时岁。
「浮荣仗马似,生事蠹鱼知」——浮荣如同殿上仗马,生计只有蠹鱼知晓。
「老觉年来甚,病惟归去宜」——老来觉得年岁来得更甚,有病唯有归去才适宜。
「主恩惭未报,容易鬓成丝」——主恩惭愧未报,不知不觉鬓发已成丝。
「初度逢摇落,庭柯叶正飞」——生日逢着万物摇落之时,庭院树枝上叶子正飞。
「岁华已不待,心事复多违」——年华已不再等待,心事又多有违忤。
「久宦惭金马,应还理石矶」——久在宦途惭对金马门,应该还乡整理溪边石矶。
「生平何者是,敢道去年非」——生平所作的哪一件是对的,敢说去年有什么不是。
艺术手法
"浮荣仗马似"以仗马(殿上立仗之马,饱食而无所事事)写浮荣的无用——如仗马般虚有其表。
"生事蠹鱼知"以蠹鱼(书中的蛀虫)写生计的清苦——只有蠹鱼知道书生的清贫。
"老觉年来甚"以年来甚写老来的加速——岁数越大越觉得光阴飞快。
"病惟归去宜"以归去写养病的出路——有病唯有归乡。
"主恩惭未报"以惭未报写对君王的愧疚——未报主恩而鬓已白。
"初度逢摇落"以生日逢秋写人生的暮年——初度之辰恰是万木凋零之时。
"庭柯叶正飞"以叶飞写秋的萧瑟。
"久宦惭金马"以金马门(汉武帝待诏之门)写仕宦的久处——久在金马门而功业无成。
"应还理石矶"以理石矶(溪边钓鱼处)写归隐的钓趣。
"敢道去年非"以去年非写自省——年年反省年年有非,是真诚的自我审视。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五十岁生日为主题,"主恩惭未报,容易鬓成丝"是全组最沉痛的感慨——未报主恩而鬓已白。全组格调凄凉,以生日的自省写岁月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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