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克斋侍御谪武昌

明 · 余继登

译文

何君生人秀,意气本豪宕。

何君是出类拔萃的人杰,意气本来就豪迈洒脱。

通达类贾谊,伉直似刘向。

通达如同贾谊,刚直好似刘向。

排云叩天阍,一日章三上。

排开云雾叩响天门,一天之内连上三道奏章。

鸣马辄见斥,安得复立仗。

鸣叫的马总是被斥退,怎能再立于仪仗之中。

谪宦向三湘,犹胜居一障。

被贬到三湘之地,还胜过只做边地小吏。

君王自明圣,小臣罪当放。

君王自然是明圣的,小臣罪当被放逐。

但愿衮无阙,无令灶有炀。

只愿朝廷无缺憾,不要让佞臣蒙蔽君王。

自合走踆踆,敢云心怏怏。

本该恭敬地退下,怎敢说心中不快。

春日春明门,开筵设祖帐。

春日春明门外,设下饯行的筵席和祖帐。

武昌形胜地,此行游亦壮。

武昌是形胜之地,此行游历也算壮阔。

近闻饥馑馀,民物半凋丧。

近来听说饥荒之后,人民和物产已凋丧过半。

君到若行春,应为心悽怆。

你到任后若巡视春耕,定会心中悲伤。

监门图流民,兹事谁能量。

像画流民图上报灾情那样,此事谁能估量其分量。

志士恋禁闼,达人多慨慷。

志士留恋朝廷,达人也多慷慨。

直木忌先伐,愿君慎所向。

直木最忌被先砍伐,愿你谨慎选择方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何克斋侍御被贬武昌而作。诗中赞扬何克斋意气豪宕、类贾谊之通达、似刘向之伉直,对其因直谏被贬深表惋惜,同时劝慰其到任后关注民生,最后以「直木忌先伐」相诫。全诗情感刚直,体现了对直臣的敬重和关怀。

逐句解读
「何君生人秀,意气本豪宕」——何君是出类拔萃的人杰,意气本来就豪迈洒脱。

「通达类贾谊,伉直似刘向」——通达如同贾谊,刚直好似刘向,以两位直臣为比。

「排云叩天阍,一日章三上」——排开云雾叩响天门,一天之内连上三道奏章,写其直谏之勇。

「鸣马辄见斥,安得复立仗」——鸣叫的马总是被斥退,怎能再立于仪仗之中,「鸣马见斥」喻直臣被排斥。

「谪宦向三湘,犹胜居一障」——被贬到三湘之地,还胜过只做边地小吏,宽慰之词。

「君王自明圣,小臣罪当放」——君王自然是明圣的,小臣罪当被放逐,含蓄的反语。

「但愿衮无阙,无令灶有炀」——只愿朝廷衮服无缺,不要让灶旁有烘烤之弊,「灶有炀」指佞臣蒙蔽君王。

「自合走踆踆,敢云心怏怏」——本该恭敬地退下,怎敢说心中不快,「踆踆」是恭敬退让之貌。

「春日春明门,开筵设祖帐」——春日春明门外,设下饯行的筵席和祖帐。

「武昌形胜地,此行游亦壮」——武昌是形胜之地,此行游历也算壮阔。

「近闻饥馑馀,民物半凋丧」——近来听说饥荒之后,人民和物产已凋丧过半。

「君到若行春,应为心悽怆」——你到任后若行春巡视,定会心中悲伤。

「监门图流民,兹事谁能量」——像郑侠画流民图那样上报灾情,此事谁能估量其分量。

「志士恋禁闼,达人多慨慷」——志士留恋朝廷,达人也多慷慨。

「直木忌先伐,愿君慎所向」——直木最忌被先砍伐,愿你谨慎选择方向,以诫语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五言古体,以叙事兼议论的方式展开。用贾谊、刘向的典故为友人定位,「排云叩天阍」与「鸣马辄见斥」构成强烈的对比,前者写直谏的气势,后者写被斥的结局。

「但愿衮无阙,无令灶有炀」是全诗的警句,以衮服和灶火的比喻表达对朝政的关切。结句「直木忌先伐」化用庄子之意,既是劝诫又含深意。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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