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西林二首 鹤径

明 · 叶之芳

译文

长松夹修道

高大挺拔的松树夹立在修长的道路两旁

芳草寒未歇

芳草萋萋,即使在寒冷的季节也未曾凋歇

朝落东峰云

清晨,白云从东峰飘落

暮照西原月

傍晚,明月照临西原大地

独鹤步不鸣

一只孤鹤缓缓踱步却不发一声鸣叫

主人清啸发

主人发出清越的长啸之声与之相和

寻仙可长往

若要寻访仙人,可以长久地住在这深山之中

将从炼金骨

将跟随仙人修炼金丹,使凡骨化为金骨而得道成仙

林木一何荣

林木是多么茂盛繁荣

轩居一何敞

轩窗居室是多么宽敞明亮

山空白云散

山中空寂无人,白云缓缓散去

游子发孤想

身在他乡的游子不禁发出孤独的遐想

已感霜鸟啼

已经被秋霜中鸟儿的啼鸣所触动

复直秋声响

又正遇上秋天的风声虫鸣阵阵作响

无使心伤悲

不要让内心过度伤感

遂歇邱中赏

于是停下丘中赏景的脚步,劝慰自己不要沉溺于悲愁

赏析

题解

这是叶之芳与友人西林唱和的五古二首,题中「鹤径」点明所居之处有鹤有径,是隐逸之所。第一首咏鹤,由鹤及人,抒发寻仙访道、炼骨修真的志向;第二首咏居处景致,由山中秋景引发羁旅之愁,归结到及时赏玩丘中之景以免心悲。两首诗一往一返,前首超然出世,后首眷恋人间,体现了诗人内心出与处的矛盾。

逐句解读

「长松夹修道」——高大挺拔的松树夹立在修长的道路两旁。

「芳草寒未歇」——芳草萋萋,即使在寒冷的季节也未曾凋歇,写出此地气候的温润和草木的茂盛。

「朝落东峰云」——清晨,白云从东峰飘落。

「暮照西原月」——傍晚,明月照临西原,朝云暮月,写出时光的流转。

「独鹤步不鸣」——一只孤鹤缓缓踱步却不鸣叫,写出鹤的孤高矜持。

「主人清啸发」——主人(诗人自己)发出清越的长啸之声,与鹤相和。

「寻仙可长往」——若要寻访仙人,可以长久地住在这山中。

「将从炼金骨」——将跟随仙人修炼金丹,使凡骨化为金骨,得道成仙。金骨是道教语,指修炼后的不朽之身。

「林木一何荣」——林木是多么茂盛繁荣。

「轩居一何敞」——轩窗居室是多么宽敞明亮,写出居处环境的清幽舒适。

「山空白云散」——山中空寂,白云缓缓散去。

「游子发孤想」——身在他乡的游子不禁发出孤独的遐想。

「已感霜鸟啼」——已经被秋霜中鸟儿的啼鸣所感触。

「复直秋声响」——又正遇上秋天的风声虫鸣阵阵作响,更加深了孤寂之感。

「无使心伤悲」——不要让内心过度伤感。

「遂歇邱中赏」——于是停下丘中赏景的脚步,劝慰自己及时行乐,不要沉溺于悲愁。

艺术手法

一、比兴手法。第一首以独鹤比主人,鹤之孤高即人之孤高,物我合一。二、时空交织。

「朝落东峰云,暮照西原月」以朝暮对举,写出时间的流转;

「长松」「芳草」「白云」「秋声」等意象则构建出立体的山林空间。三、对仗精巧。

「朝落」对「暮照」、「东峰」对「西原」、「云」对「月」,工整而自然。四、由景入情。第二首由「林木」「轩居」的清幽写到「游子发孤想」的愁绪,再以「无使心伤悲」的自我劝慰作结,层次分明,脉络清晰。

总体评价

这两首五古一写寻仙出世之志,一写秋日伤怀之情,反映了诗人内心出世与入世、旷达与感伤的矛盾。全篇语言古朴清雅,意象丰富,对仗自然,既有魏晋山水诗的玄远意境,又有唐人五古的凝练风骨。第一首以鹤写人,第二首以景写情,各具特色而气脉相通,体现了叶之芳五言古诗深厚的艺术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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