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美人 残灯
明 · 叶小鸾
译文
深深一点红光小
深深处一点红光微弱
薄缕微烟袅
薄薄的几缕微烟袅袅升起
锦屏斜背汉宫中
斜靠着锦屏,在汉宫之中
曾照阿娇金屋、泪痕浓
曾经照着金屋中的阿娇,泪痕浓重
朦胧穗落轻烟散
朦胧中灯穗落下,轻烟散去
顾影浑无伴
回顾身影全无伴侣
怅然一夜漫凝思
怅然一夜漫无边际地凝思
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
恰似去年秋夜雨打窗棂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叶小鸾所作的《虞美人·残灯》,以一盏将熄的残灯为题材,借物抒怀,写闺中少女长夜独处的孤寂与相思。灯,是闺中长夜的伴侣,残灯将灭,最易引发孤寂之感。词中以"深深一点红光小"起笔,描摹残灯微弱的光焰;继而以"锦屏斜背汉宫中,曾照阿娇金屋、泪痕浓"用陈阿娇金屋藏娇的典故,写残灯曾照见过宫中女子的孤独与泪痕;下片写灯穗落下、顾影无伴,结以"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将今夜与去年秋夜雨窗相对,写相思之绵长。全词以咏物写闺情,格调凄清哀婉。
逐句解读
「深深一点红光小」幽深处一点红红的光焰很小。写残灯将灭,光焰微小,以视觉起笔。
「薄缕微烟袅。」薄薄的烟缕微微地袅袅升起。写残灯冒出微弱的烟雾,袅袅飘散。
「锦屏斜背汉宫中。」锦绣屏风斜斜地背对在汉宫之中。以汉宫锦屏写闺阁华美的环境,亦引入宫怨之意。
「曾照阿娇金屋、泪痕浓。」曾经照过陈阿娇金屋之中浓浓的泪痕。用汉武帝金屋藏娇之典,阿娇后被废居长门宫,以残灯曾照阿娇之泪写闺人孤独。
「朦胧穗落轻烟散。」朦胧之中灯穗落下,轻烟散去。写残灯将熄,灯花坠落,烟雾散尽。
「顾影浑无伴。」看着自己的影子,完全没有伴侣。写闺人孤影相对,形单影只。
「怅然一夜漫凝思。」惆怅地整夜漫无边际地凝思。写闺人长夜难眠,思绪纷飞。
「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正好似去年秋夜雨打窗棂的时候。以今夜与去年秋夜雨窗相对,写相思孤寂之久长。
艺术手法
全词以咏物(残灯)为体,以闺情为魂,借物抒怀,含蓄深婉。上片以"深深一点红光小"、"薄缕微烟袅"工笔描摹残灯之态,以小与袅写残灯之微弱;
"锦屏斜背汉宫中,曾照阿娇金屋、泪痕浓"用陈阿娇典故,将闺人之孤与宫人之怨合而为一,以残灯照泪写孤独之深。下片以"朦胧穗落轻烟散"写灯将熄之景,以"顾影浑无伴"写孤寂之深;结以"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以今昔对比写相思之绵长,以景结情,余韵不绝。全词以残灯喻孤寂,以典代言,格调凄清哀婉。
总体评价
此词是叶小鸾咏物闺情词的佳作,以一盏残灯寄寓闺人长夜孤寂之情,借物抒怀,凄清哀婉。词中"深深一点红光小"的残灯工笔、"阿娇金屋泪痕浓"的典故运用、"顾影浑无伴"的孤寂直抒、"恰似去年秋夜雨窗时"的今昔对比,无不精妙。全词以物写人,以灯喻孤,格调凄婉,是闺阁咏物词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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