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传

明 · 叶小鸾

译文

人坐。

人们端坐着。

佳时瓜果。

美好的时节摆上了瓜果。

气朗长空。

秋气清朗,长空辽阔。

月宫。

月亮如同宫阙般明亮。

断霞半天衫袖红。

残余的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如同衫袖的红色。

重重。

层层叠叠的。

紫薇花影浓。

紫薇花的花影十分浓密。

曲沼芙蓉香满院。

弯曲的池塘中荷花盛开,香气充满了庭院。

人正宴。

人们正在设宴欢聚。

数点晚萤见。

看见几只晚间飞舞的萤火虫。

倚针楼。

倚靠在针楼旁边。

看女牛。

观看天上的织女星和牛郎星。

莫愁。

不要忧愁。

今宵犹未秋。

今夜还没有到秋天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为叶小鸾所作的《河传》,以七夕乞巧节为题材,写闺中女子的七夕宴饮与祈愿。七夕之夜,女子陈设瓜果于庭中,向织女星乞求智巧,是古代闺阁的重要风俗。词中以"人坐"、"佳时瓜果"起笔,写七夕乞巧的场景;以"气朗长空"、"月宫"、"断霞"等写夜空之美;以"紫薇花影"、"曲沼芙蓉"写庭院景色;末以"倚针楼"、"看女牛"、"莫愁"写闺人仰望牛女双星、祈愿今宵的美好情怀。全词以七夕风俗为框架,以清新明快的笔调写节日的欢愉,与一般七夕词的凄婉离愁有所不同,格调明朗欢快。

逐句解读

「人坐。」人们端坐着。以短句领起,写闺人们端坐于庭中准备乞巧。

「佳时瓜果。」美好的时节摆上瓜果。指七夕乞巧时陈设瓜果于庭的习俗。

「气朗长空。」秋气清朗,长空辽阔。写七夕之夜天空晴朗明净。

「月宫。」月亮如宫阙。形容月色明亮,宛如月宫悬于天上。

「断霞半天衫袖红。」残余的晚霞映红半边天,如同衫袖的红色。以衫袖之红喻晚霞之色,想象新奇。

「重重。」层层叠叠。形容紫薇花影重叠繁密。

「紫薇花影浓。」紫薇花的花影浓密。写庭院中紫薇花盛开,月光下花影浓重。

「曲沼芙蓉香满院。」弯曲的池塘中荷花盛开,香气充满庭院。写庭院中荷花飘香。

「人正宴。」人们正在设宴欢聚。写七夕之夜的宴饮之乐。

「数点晚萤见。」看见几只晚间的萤火虫在飞舞。为七夕之夜增添一份幽趣。

「倚针楼。」倚靠在针楼旁。针楼是七夕乞巧的地方,女子在此穿针乞巧。

「看女牛。」观看织女星和牛郎星。写闺人仰望天上的牛女双星。

「莫愁。」不要忧愁。写闺人的达观,与一般七夕离愁不同。

「今宵犹未秋。」今夜还没有到秋天。意为虽然已近秋季,但今夜之乐尚如夏日般美好,不必感伤。

艺术手法

全词以七夕乞巧风俗为框架,以明快笔调写节日之乐,别具一格。上片以"人坐"、"佳时瓜果"写乞巧风俗,以"气朗长空"、"月宫"、"断霞半天衫袖红"写夜空之绚烂,"衫袖红"以人喻天,想象奇巧;

"重重"、"紫薇花影浓"、"曲沼芙蓉香满院"写庭院景色,视觉与嗅觉交织。下片以"人正宴"、"数点晚萤见"写宴饮之乐与夜景幽趣,结以"倚针楼"、"看女牛"、"莫愁"、"今宵犹未秋"写闺人乞巧观星、达观不愁的情怀。短句"人坐"、"月宫"、"重重"、"莫愁"穿插其间,节奏明快,与七夕欢愉情调相应。全词格调明朗,在七夕词中独树一帜。

总体评价

此词是叶小鸾七夕题材的另一佳作,与《河传·七夕》的凄迷哀婉不同,此词以明快笔调写七夕乞巧的欢愉场景,格调清新明朗。词中以断霞衫袖之喻、紫薇芙蓉之景、针楼观星之俗,层层铺写七夕之夜的美好,结以"莫愁"、"今宵犹未秋"的达观之语,体现了叶小鸾作为少女对生活的热爱与对节日的欢欣。全词意象明丽,节奏轻快,是闺阁七夕词中难得的明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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