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 春闺
明 · 叶小鸾
译文
春半馀寒犹未褪。雨雨风风,赚得清明近。
春天已过了一半,残余的寒意还没有消退。风雨不断,催得清明节将近了。
杨柳垂腰消酒困。海棠点靥藏春晕。
杨柳低垂到腰间仿佛消解了酒后的困倦。海棠花如点着笑靥藏着春日的红晕。
一树桃花红雨阵。片片飞来,铺尽苍苔印。
一树桃花像红雨般纷纷飘落。花瓣片片飞来,铺满了青苔上的足迹印痕。
燕子不归难借问。东风易去还因甚。
燕子不归去也难以向谁询问。东风容易离去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赏析
题解
此词以《蝶恋花》写春闺之愁,时值春半清明将近,馀寒未消,风雨交加,桃花零落。词人将暮春时节闺中的愁闷与自然景象紧密联系,以风雨催春暗示青春易逝,以花落燕归反衬人之孤单。
逐句解读
「春半馀寒犹未褪。雨雨风风,赚得清明近」仲春已过半,残余的寒意仍未消退。风雨不断,"赚得"清明将近,"赚"字拟人,仿佛风雨故意催赶时节。
「杨柳垂腰消酒困。海棠点靥藏春晕」杨柳垂到腰间消解了酒后的困倦,海棠花如点着笑靥藏着春日的红晕,以人态写花态,"消酒困"与"藏春晕"赋予植物以人的情态。
「一树桃花红雨阵。片片飞来,铺尽苍苔印」一树桃花如红雨般纷纷飘落,片片飞来铺满了青苔上的印痕,"红雨阵"比喻桃花落如阵雨,气势与美丽并存。
「片片飞来,铺尽苍苔印」花瓣片片飞落,铺满了苍苔上的足迹,"印"暗示曾有人来此而如今已去。
「燕子不归难借问。东风易去还因甚」燕子不归难以询问去向,东风容易离去又是为了什么,以问作结,问燕问风,实则问人生离合。
艺术手法
全词以"赚"与"易"二字为关键。
"赚得清明近"的"赚"字将风雨拟作有心之人,故意催迫时节流转;
"东风易去"的"易"字则写出对时光的无奈。
"海棠点靥藏春晕"以女子妆饰喻花,"靥"与"晕"既是花态也是人态,花人合一。
"红雨阵"将落花比作阵雨,有气势又有美感,与李贺"桃花流水窅然去"异曲同工。结句双问,问燕不归、问风易去,问而不答,留白处正是愁之所在。
总体评价
此词写春闺之愁而不着"愁"字,以风雨催春、花落燕归的自然景象暗示人事的无常与闺中的孤独。
"赚得"与"易去"二词将时节拟人化,赋予了自然以主观意志,实则投射的是词人自己无法掌控命运的焦虑。结句的疑问使全词余韵悠长,不回答比回答更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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