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郑烈妇

明 · 叶春及

译文

金塘含绿水,中有双鸳鸯。

金色的池塘含着碧绿的水,其中有一对鸳鸯。

朝唼蘋藻叶,夕宿兰(缺字)傍。

早晨啄食蘋藻的叶子,傍晚栖息在兰草旁边。

惊飞乍抉起,反顾复成行。

惊飞忽然振翅而起,回头看又排成一行。

飘风西北来,吹我东南乡。

暴风从西北方吹来,把我吹向东南故乡。

雄飞坠毛羽,身殒天一方。

雄鸟飞坠落下羽毛,身体陨灭在天的一方。

雌鸣慕俦匹,啁噍独彷徨。

雌鸟鸣叫思慕伴侣,独自啁啾徘徊。

宁可比翼死,不忍两分张。

宁愿比翼同死,也不忍心两相分离。

闽中有淑媛,姆教夙所将。

闽中有位贤淑的女子,从小接受女师的教导。

十七为君妇,衿缨上高堂。

十七岁成为你的妻子,佩戴着衿缨走上高堂。

十九君见违,呼天绝其肮。

十九岁你便与世长辞,呼天抢地断了咽喉。

君若江上舟,妾似舟上樯。

你如同江上的船,我如同船上的桅杆。

但知随所往,玄台共翱翔。

只知跟随你去往何方,在幽冥之台共飞翔。

禽鸟有至性,斯人讵能忘。

飞禽尚有至情至性,这样的人怎能忘记。

我欲永言之,祇恐听者伤。

我想要永远传颂她,只恐怕听的人会伤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郑烈妇。写郑烈妇殉夫之节,以双鸳鸯、比翼死写夫妻之情,以雄飞坠羽、雌鸣彷徨写殉节之悲,以君若舟妾若樯写夫妇之一体,以禽鸟至性写人之节操。

逐句解读
「金塘含绿水,中有双鸳鸯」金塘含绿水,中有双鸳鸯。

「朝唼蘋藻叶,夕宿兰?傍」朝唼蘋藻叶,夕宿兰蕖旁。

「惊飞乍抉起,反顾复成行」惊飞乍抉起,反顾复成行。

「飘风西北来,吹我东南乡」飘风西北来,吹我东南乡。

「雄飞坠毛羽,身殒天一方」雄飞坠毛羽,身殒天一方。

「雌鸣慕俦匹,啁噍独彷徨」雌鸣慕俦匹,啁噍独彷徨。

「宁同比翼死,不忍两分张」宁同比翼死,不忍两分张。

「闽中有淑媛,姆教夙所将」闽中有淑媛,姆教夙所将。

「十七为君妇,衿缨上高堂」十七为君妇,衿缨上高堂。

「十九君见违,呼天绝其肮」十九君见违,呼天绝其肮。

「君若江上舟,妾似舟上樯」君若江上舟,妾似舟上樯。

「但知随所往,玄台共翱翔」但知随所往,玄台共翱翔。

「禽鸟有至性,斯人讵能忘」禽鸟有至性,斯人讵能忘。

「我欲永言之,祇恐听者伤」我欲永言之,只恐听者伤。

艺术手法
「宁同比翼死,不忍两分张」以比翼死写鸳鸯之贞。

「君若江上舟,妾似舟上樯」以舟与樯写夫妇之一体。

「禽鸟有至性,斯人讵能忘」以禽鸟至性与斯人写自然之理与人之节操。

总体评价
此诗挽烈妇,「君若江上舟,妾似舟上樯」写夫妇一体最为形象,「宁同比翼死,不忍两分张」写贞节最为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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