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二首 其一
明 · 杨巍
译文
奉君琉璃杯,酌君琥珀酒。
奉上琉璃杯给你,斟满琥珀色的美酒。
听我高歌行路难,使君悲欢两无有。
听我高歌一曲行路难,让你悲喜都消散无踪。
君不见瞿塘水险天下无,扁舟夜过捷吹嘘。
你没见瞿塘峡的水险天下无双,小船夜间经过全凭船夫吹嘘壮胆。
蚕丛鸟道削如壁,驽骀经行百无失。
蜀地蚕丛的鸟道陡削如墙壁,劣马走过却也百无一失。
王良能谙六马情,十二衢中似镜平。
王良善于驾驭六匹马的性情,十二条大街中行进如同镜面般平坦。
不知一旦生轗轲,鸾车辐折马尽惊。
不知哪一天突然遭遇坎坷,华美的鸾车车辐折断马匹全部受惊。
吁嗟世事难自料,或有鬼神司权衡。
唉世间的事情难以自己预料,也许有鬼神在掌管着命运的权衡。
仪秦口辩周张吃,逢时皆可取公卿。
张仪苏秦口才雄辩而周昌张苍口吃,只要时机碰巧都可以取得公卿的高位。
劝君酒,君莫辞,富贵荣华自有时。
劝你多饮酒,你不要推辞,富贵荣华自有它到来的时侯。
赏析
题解
此诗仿古乐府《行路难》体裁,以行路之难喻世事之难。诗中通过瞿塘险水、车覆马惊等意象,以及仪秦辩士、逢时取卿的对比,揭示世事无常、命运难料的感慨,末以"富贵荣华自有时"自慰,格调悲凉而超脱。
逐句解读
「奉君琉璃杯,酌君琥珀酒。」奉上琉璃杯,斟满琥珀色的美酒。
「听我高歌行路难,使君悲欢两无有。」听我高歌一曲行路难,让悲欢都消散无踪。
「君不见瞿塘水险天下无,扁舟夜过捷吹嘘。」你没见瞿塘峡的水险天下无双,小船夜里经过全靠船夫吹嘘壮胆。
「蚕丛鸟道削如壁,驽骀经行百无失。」蜀道的鸟道削壁如墙,劣马走过也百无一失。
「王良能谙六马情,十二衢中似镜平。」王良善于驾驭六匹马的性情,十二条大街中行进如同镜面平坦。
「不知一旦生轗轲,鸾车辐折马尽惊。」不知一旦遭遇坎坷,鸾车车辐折断马匹全部受惊。
「吁嗟世事难自料,或有鬼神司权衡。」唉世事难以自己预料,也许有鬼神在掌管权衡。
「仪秦口辩周张吃,逢时皆可取公卿。」张仪苏秦口才雄辩而周昌张苍口吃,只要逢时都可以取得公卿之位。
「劝君酒,君莫辞,富贵荣华自有时。」劝你饮酒,你不要推辞,富贵荣华自然有它的时候。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展开:瞿塘之险与蜀道之安、王良驭马之平与车覆马惊之变、辩士取卿与口吃亦取卿,多重对比层层递进。
"扁舟夜过捷吹嘘"写险中之侥幸,"驽骀经行百无失"写安中之荒诞,揭示了安全与危险的非逻辑关系。
"仪秦口辩周张吃"以辩与吃对立,却同登公卿之位,讽刺了命运的无常。末句以酒劝慰,旷达中含辛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乐府体裁写人生感慨,气势雄放,意象跳跃,有李白《行路难》的影响。杨巍通过一系列对比揭示世事无常的本质,虽以"富贵荣华自有时"自慰,但通篇的悲凉之气仍掩不住,体现了明代失意士人的普遍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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