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闻磬声

明 · 杨巍

译文

泠然响清磬,我思良悠悠。

清越的磬声泠泠响起,我的思绪飘向悠远。

披衣一起坐,明月悬高楼。

披上衣服坐起来,只见明月高悬在楼头。

遥遥目天宇,空阔万象收。

远远眺望天宇,空阔之间天地万象尽收眼底。

此时无人言,独与太虚游。

此时没有人言语,独自与太虚遨游。

河清不可俟,天运倏已周。

黄河清平不可期待,天运流转倏忽已经周而复始。

冥心入无极,真想在浮丘。

冥然之心进入无极之境,真想追随浮丘公去修道。

人生亦昼夜,身外更何求。

人生也不过是昼夜交替而已,身外还有什么可求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半醒来闻磬声而引发的玄思。磬声清越,引发诗人对宇宙人生、天道运行的冥想,最终归于对生死的达观。诗中融合了道家与佛家的思想意趣。

逐句解读
「泠然响清磬,我思良悠悠」:清越的磬声泠泠响起,我的思绪悠悠远去。

「披衣一起坐,明月悬高楼」:披衣坐起,只见明月高悬于楼头。

「遥遥目天宇,空阔万象收」:远远眺望天宇,空阔之间万象尽收眼底。

「此时无人言,独与太虚游」:此时无人言语,独自与太虚遨游。

「河清不可俟,天运倏已周」:黄河清平不可期待,天运流转倏忽已周而复始。

「冥心入无极,真想在浮丘」:冥心进入无极之境,真想追随浮丘公修道。

「人生亦昼夜,身外更何求」:人生不过如昼夜交替,身外还有什么可求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听觉(磬声)引发思绪,再以视觉(明月、天宇)拓展境界,由声入静,由小及大。

「泠然」状磬声之清越,「悠悠」写思绪之深远,二字已定全篇基调。

「独与太虚游」化用庄子「逍遥游」之意,「河清不可俟」用《左传》俟河之清典,感叹世道难期。

「浮丘」指浮丘公,传说中仙人,与「冥心入无极」相呼应,将玄思推向极致。末句「身外更何求」以反问作结,警醒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声清磬入手,层层展开对宇宙人生的冥想,境界由近而远、由实而虚,最终归于对人生本质的通达领悟。诗中融汇庄老之学与释家之思,体现了明代士人三教合一的精神取向,格调清远超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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