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征二首 其一
明 · 杨巍
译文
嗟余丘壑姿,趋世良非宜。
叹息我本是山野隐逸的资质,奔走仕途实在不合宜。
始作毗陵宰,既登赤玉墀。
起初担任毗陵县令,后来又登上朝廷的赤玉台阶。
两官无寸补,窃禄负明时。
两任官职没有丝毫补益,白拿俸禄有负这清明的时代。
还家田已废,览镜鬓多丝。
回到家中田地已经荒废,照镜子只见鬓发白丝增多。
复畏简书去,远于关塞期。
又因畏惧朝廷文书征召而去,远远超过了赴边的期限。
骨肉重分手,离忧当告谁。
骨肉亲人再次分离,这离别的忧愁能向谁诉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征二首》其一,作于诗人再度应召赴边之际。杨巍曾官毗陵宰、登赤玉墀,却自感于国无补,归家后田业荒废、鬓发已白,又被征召远行,骨肉分离,满腹忧愁无处倾诉。
逐句解读
「嗟余丘壑姿,趋世良非宜」:叹息我本是山林隐逸之质,奔走仕途实在不合宜。
「始作毗陵宰,既登赤玉墀」:起初做毗陵县令,后又登上朝廷赤玉阶。
「两官无寸补,窃禄负明时」:两任官职毫无寸功补益,窃取俸禄有负清明之世。
「还家田已废,览镜鬓多丝」:回到家中田地已经荒废,照镜只见鬓发白丝丛生。
「复畏简书去,远于关塞期」:又畏惧朝廷文书征召而去,远远超过了赴边的期限。
「骨肉重分手,离忧当告谁」:骨肉亲人再次分离,这离别之忧能向谁诉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嗟」字开篇,奠定悲慨基调。
「丘壑姿」与「趋世」构成一对矛盾,暗示仕宦非其本心。
「两官无寸补」以「寸」极言其微,「窃禄」二字深含自责,语虽平和而意甚沉痛。
「田已废」与「鬓多丝」对举,一写外物之衰,一写自身之老,时空交织,感慨倍深。末句「当告谁」以反问收束,离忧无告,孤独之感溢于言外。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郁的笔调抒写了仕途与归隐之间的矛盾痛苦,既有对自身无为的自省,又有对年华蹉跎的悲叹,更有骨肉分离的深切哀伤。情感真挚而内敛,体现了传统儒家士人在出与处之间的两难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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