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四首 其二

明 · 杨巍

译文

鲲鹏翔万里,鹪鹩在一枝。

鲲鹏翱翔万里高空,鹪鹩栖息在一根树枝上。

大小各有适,进退岂无时。

大的小的各有各的适意之处,进退难道没有时机吗?

胡为徇利禄,萦萦至死悲。

为何要追逐功名利禄,萦绕牵挂一直到死都悲哀?

荣公行带索,陶氏恒苦饥。

荣启期行走时以绳索为腰带,陶渊明常常忍饥挨饿。

至性苟无累,贫贱复何辞。

如果天性不受牵累,贫贱又有何可推辞的?

归去卧山中,斯人良可师。

归去隐居在山中,这些人确实值得效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述怀四首》其二,以鲲鹏与鹪鹩为喻,论述大小各有其适、进退当有其时的人生哲理。诗人批评世人追逐利禄至死不悟,以荣启期与陶渊明为典范,表示甘愿归隐山林。

逐句解读
「鲲鹏翔万里,鹪鹩在一枝」:鲲鹏翱翔万里,鹪鹩栖息一枝。

「大小各有适,进退岂无时」:大小各有各的适意之处,进退难道没有时机吗?
「胡为徇利禄,萦萦至死悲」:为何要追逐利禄,萦绕牵挂直到死都悲哀?
「荣公行带索,陶氏恒苦饥」:荣启期行走时以绳索为腰带,陶渊明常常忍饥挨饿。

「至性苟无累,贫贱复何辞」:如果本性不受牵累,贫贱又有何可推辞的?
「归去卧山中,斯人良可师」:归去隐卧山中,这样的人确实值得效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子》典故开篇,鲲鹏与鹪鹩出自《逍遥游》,一宏大一微小,对比鲜明而各有其适,直接引出「大小各有适」的论点。

「胡为徇利禄」以反问转折,批判世人执着功名。

「荣公」指荣启期,《列子》载其行带索而鼓琴,「陶氏」即陶渊明,以两位安贫乐道的先贤为例证。

「至性苟无累」中「累」字是全篇关键,指出人生之苦不在贫贱而在心有牵累。末句「斯人良可师」以「良」字加强语气,表明归隐决心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哲理论述为主,通过典故的层叠运用,阐明了大小各适、进退有时的人生观,批判了世人追逐利禄的迷妄,并以古贤为榜样坚定归隐之志。说理清晰而不枯燥,用典贴切而不堆砌,体现了理趣与诗情的较好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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