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题东皋小像

明 · 杨士奇

译文

玉华之东鸥渚浔,柴门萧萧松竹阴。

玉华山的东边鸥鸟栖息的水渚之畔,柴门萧瑟掩映在松竹的荫凉中。

平生自乏经济略,抱瓮已忘荣䘵心。

我平素自缺少经邦济世的谋略,抱着水瓮浇灌已经忘却了荣华俸禄之心。

一日天书照云谷,十年蓬鬓戴朝簪。

忽然一天天子的诏书照耀了云谷,十年来蓬乱的鬓发却戴着朝廷的簪笏。

文章无补治世用,矫首南山烟树深。

文章对于治理天下没有什么用处,抬头远望南山烟霭中的树木深邃幽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自题东皋小像。杨士奇写自家东皋居所之景,柴门松竹、抱瓮忘禄写隐居之趣,天书照谷、蓬鬓朝簪写入仕之变,末以文章无补、矫首南山写归隐之心。

逐句解读
「玉华之东鸥渚浔」——玉华山之东鸥渚水边。写东皋居所地处玉华山东鸥渚之畔。

「柴门萧萧松竹阴」——柴门萧萧松竹荫下。写居所柴门松竹掩映。

「平生自乏经济略」——平生自乏经世济民之略。写自谦缺乏治国之才。

「抱瓮已忘荣禄心」——抱瓮灌园已忘荣禄之心。

"抱瓮"用灌园典,写已忘仕途荣禄。

「一日天书照云谷」——一日天书照耀云谷。写朝廷征召之诏如天光照临。

「十年蓬鬓戴朝簪」——十年蓬发戴朝簪入仕。写入朝十年鬓发蓬乱仍戴朝簪。

「文章无补治世用」——文章无补治世之用。写文章对治国无实际补益。

「矫首南山烟树深」——抬头望南山烟树深沉。写向往归隐山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仕隐矛盾写自况。

"平生自乏经济略,抱瓮已忘荣禄心"以"乏经济略"与"忘荣禄心"写无心仕途,自谦与自遣并存。

"一日天书照云谷,十年蓬鬓戴朝簪"以"天书"与"蓬鬓"为对,天书为征召之荣,蓬鬓为入仕之劳,荣与苦并举。末联"文章无补治世用,矫首南山烟树深"以文章无用写归隐之志,"矫首南山"与陶渊明"悠然见南山"呼应。

总体评价
此自题小像诗以仕隐矛盾写心境,"一日天书照云谷,十年蓬鬓戴朝簪"荣苦对举,为全诗名联。全诗格调清疏,有陶渊明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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