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缉熙监丞挽诗

明 · 杨士奇

译文

二十年前同史馆,北京邂逅更情亲。

二十年前一同在史馆任职,后来在北京偶遇重逢更加情意亲切。

伤心此日贤关外,相向西风哭故人。

令人伤心的是今日在学宫之外,彼此面对西风痛哭故去的友人。

八品儒官坐辟雍,白头心事古人同。

身为八品儒官坐镇辟雍学宫,白发之年的心志与古人相同。

至今鼓箧桥门者,洒泪相思说至公。

至今在桥门读书的学子们,还流着泪追念他至公无私的品格。

两京学省聚贤英,试问何人不负丞。

两京学省聚集了众多贤才,试问有谁能不负监丞之职。

官舍一毡清似水,后来相继属谁能。

官舍中只有一席毡毯清廉如同清水,后来能够继承此志的又能是谁呢?

死去悲吟满缙绅,共嗟直道不忧贫。

他去世后悲痛的吟咏充满缙绅之间,众人嗟叹他坚守直道而不忧虑贫穷。

不知驷马高车客,身后如公有几人。

不知那些乘坐驷马高车的权贵,身后像他这样受人敬重的又有几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悼念张缉熙监丞的挽诗,由四首七绝组成。诗人与张缉熙有二十年同在史馆的旧交,又在北京邂逅重逢,感情深厚。张缉熙为八品儒官,坐镇辟雍,白首不移其志,清正廉洁如水。诗人以其官舍一毡清似水概括其一生品格,又以身后驷马高车者无人能比的感叹作结,既哀悼逝者,又寄寓对世风的感慨。

逐句解读
「二十年前同史馆,北京邂逅更情亲」二十年前一同在史馆修史,后来在北京偶然重逢更加情意亲切。

「伤心此日贤关外,相向西风哭故人」伤心的是今日在学宫之外,彼此面对西风痛哭故交。

「八品儒官坐辟雍,白头心事古人同」身为八品儒官坐镇辟雍学宫,白发之年的心志与古人相同。

「至今鼓箧桥门者,洒泪相思说至公」至今在桥门读书的学子们,还流着泪追思他至公无私的品格。

「两京学省聚贤英,试问何人不负丞」两京学省聚集了众多英才,试问有谁不负监丞之职。

「官舍一毡清似水,后来相继属谁能」官舍中只有一席毡毯清廉如水,后来能够继承此志的又有谁呢?「死去悲吟满缙绅,共嗟直道不忧贫」他去世后悲痛的吟咏充满缙绅之间,众人嗟叹他守直道而不忧虑贫穷。

「不知驷马高车客,身后如公有几人」不知那些乘驷马高车的权贵,身后如他这般受人敬重的又有几人?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同」与「异」的对比贯穿。前三首正面写张缉熙的清正品格,末首以「驷马高车客」反衬其一生的操守。诗中反复运用水的意象:「清似水」比喻其清廉,「洒泪」写学子怀念,「泪成河」不必说却暗含其中。

「鼓箧桥门者」以学子的追忆侧写逝者的感召力,不直接歌功颂德而品格自见。

「一毡」的细节极为传神,以器物的简陋反衬人格的高尚,比千言万语的赞美更有力量。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真挚的感情和质朴的语言悼念张缉熙,从旧交之情到为官之德,再到身后之叹,层次分明。末首以权贵的煊赫与逝者的清贫对比,不着一字褒贬而褒贬自见,是台阁体挽诗中情理兼备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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