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宿听周编脩弹琴

明 · 杨士奇

译文

群处谅有适,单居恒鲜欢。

群居相处想必有乐趣,独居一室常常少有欢悦。

乐只众君子,斋沐此盘桓。

幸喜有诸位君子,斋戒沐浴在此盘桓相聚。

华缸照绮席,香气蔼焚兰。

华美灯盏照着绮丽席面,香气蔼蔼来自焚烧的兰草。

爰理峄阳桐,为我三四弹。

于是整理峄阳桐木制成的琴,为我弹奏了三四曲。

迟迟写适意,宛宛含幽叹。

迟缓之声抒发适意之情,婉转之音蕴含幽深之叹。

怡我中和抱,涤我沉郁端。

怡悦我平和的心性,洗涤我沉郁的心绪。

所怀在古操,焉知清夜阑。

心中所怀在于古人节操,哪里察觉清夜已经深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斋宿时听周编脩弹琴而作。写斋宿中听琴之乐与琴声所引发的心境,以群处单居之辨写听琴之背景,以华缸绮席、香气焚兰写斋宿之雅,以理桐三四弹写弹琴之举,以迟迟适意、宛宛幽叹写琴声之妙,以怡中和、涤沉郁写琴声之感,终以怀古操、不知夜阑写听琴之深。全诗以听琴为线索,由境而声,由声而情,由情而志,层层深入。

逐句解读
「群处谅有适,单居恒鲜欢」——写群居与独处之辨。群处谅必有所适,独居常常少有欢乐。群处有适写共处之乐,单居鲜欢写独居之寂。

「乐只众君子,斋沐此盘桓」——写斋宿之会。幸有众位君子,斋戒沐浴在此盘桓。乐只写喜得群贤,斋沐写斋宿之礼,盘桓写相聚之久。

「华缸照绮席,香气蔼焚兰」——写斋宿之雅。华美灯盏照着绮丽席面,香气蔼蔼来自焚烧的兰草。华缸写灯之华美,焚兰写香之清雅。

「爰理峄阳桐,为我三四弹」——写弹琴之举。于是整理峄阳之桐的琴,为我弹奏三四曲。峄阳桐用峄山之阳桐木制琴之典写琴之精良,三四弹写弹奏数曲。

「迟迟写适意,宛宛含幽叹」——写琴声之妙。迟缓之声表达适意之情,宛转之音蕴含幽深之叹。迟迟写舒缓,适意写愉快,宛宛写婉转,幽叹写深慨。

「怡我中和抱,涤我沉郁端」——写琴声之感。怡悦我中和之抱负,洗涤我沉郁之心端。中和抱写平和之性,沉郁端写郁结之心。

「所怀在古操,焉知清夜阑」——以听琴之深作结。所怀在于古人操守,哪里知道清夜已深。古操写古人之节操,不知夜阑写沉醉于琴。

艺术手法
一、对比映衬:群处之适与单居之鲜欢对比,迟迟适意与宛宛幽叹对比,以对比写琴声之丰富。二、由声入情:由琴声之迟缓宛转而入适意幽叹之情,由声入情,声情交融。三、以忘作结:焉知清夜阑,以不知夜深写听琴之入迷,以忘写深。

总体评价
此诗斋宿听琴,由群居单处之辨而写斋宿之会,由华缸焚兰而转雅境,由理桐弹琴而写弹奏,由迟缓宛转而辨适意幽叹,由怡中和涤沉郁而写琴声之感,终以怀古操不知夜阑作结,对比映衬,由声入情,以忘作结,深得听琴诗之雅正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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