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眼医张生张侍郎求赠

明 · 杨士奇

译文

人身具两目,精气咸注之。

人的身体具有两只眼睛,精气都汇聚灌注其中。

偶然神光困邪沴,虽有四体将焉为。

偶然间神光被邪沴之气所困扰,虽然四肢健全又能做什么呢。

丹砂空青疗盲晦,异效往往闻良医。

丹砂空青可以治疗盲目昏暗,奇效往往从良医那里听说。

今之皋陶少司寇,治刑求生劬以疲。

当今如皋陶般的少司寇,审理刑狱力求给人生路,劳苦而疲惫。

况复婴忧目为眚,邂逅拙工乖所施。

况且又遭遇忧患致使眼睛生了疾患,偶然碰到拙劣的医工治疗失当。

双目等河注,愁坐俛两眉。

双目如河水决堤般流泪不止,愁苦地坐着低垂两眉。

圜扉纷纷叩苍昊,瘉我公者龙树谁。

狱门之内纷纷叩问苍天,能治愈这位大人的龙树般神医是谁。

河南张生亦超越,胸藏奇能口不伐。

河南张生也是超群之人,胸中藏有奇能口中却不自夸。

小施寸七捷于神,尽扫浮云见明月。

小试针石寸七之技便有神速之效,尽扫浮云重见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士奇赠眼医张生之作,因张侍郎求赠而写。诗中先言双目之于人的重要,次写张侍郎治刑忧民而致目疾,再写庸医误治,最后赞张生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全诗以叙事为主,兼有议论,既表达了对张侍郎勤政爱民的敬意,也赞颂了张生的医术与品德。

逐句解读
「人身具两目,精气咸注之」人的身体具有两只眼睛,精气都汇聚灌注于其中。

「偶然神光困邪沴,虽有四体将焉为」偶然间神光被邪沴之气所困,虽然四肢健全又能做什么呢?言失明之苦。

「丹砂空青疗盲晦,异效往往闻良医」丹砂空青可以治疗盲目昏暗,奇效常常从良医那里听说。

「今之皋陶少司寇,治刑求生劬以疲」当今如皋陶般的少司寇,审理刑狱求生之路,劳苦而疲惫。

「况复婴忧目为眚,邂逅拙工乖所施」况且又遭遇忧患致使眼睛生了疾患,偶然碰上拙劣的医工,治疗失当。

「双目等河注,愁坐俛两眉」双目如河水决堤般流泪,愁苦地坐着低垂两眉。

「圜扉纷纷叩苍昊,瘉我公者龙树谁」狱门之内纷纷叩问苍天,能治愈这位大人的,龙树般的神医是谁?「河南张生亦超越,胸藏奇能口不伐」河南张生也是超群之人,胸中藏有奇能口中却不自夸。

「小施寸七捷于神,尽扫浮云见明月」小试针石寸七之技便有神速之效,尽扫浮云重见明月。喻眼疾痊愈。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叙事为主线,穿插比喻与用典。

「双目等河注」以河水决堤喻泪流不止,形象生动。

「圜扉纷纷叩苍昊」以囚犯叩天反衬张侍郎治刑之仁,侧面描写功力深厚。

「龙树」用佛教典故,龙树为古代神医之代称,以此设问引出张生。末二句「小施寸七捷于神,尽扫浮云见明月」为全诗高潮,「浮云」喻眼疾遮蔽,「明月」喻视力恢复,比喻贴切而意境优美,由病痛转入光明,令人振奋。

「口不伐」三字简笔勾勒张生谦逊品格,与医术之高形成反衬。

总体评价
此诗赠医之作,不流于应酬客套,而是将张侍郎的勤政与目疾、庸医的误治与张生的妙术交织叙述,使赞颂有了真实动人的基础。末以「尽扫浮云见明月」作结,既写治愈之效,又暗含拨云见日之意,意象优美,收束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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