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入夭寿山候陪祭长陵 其二
明 · 杨士奇
译文
万里苍梧去不还
万里苍梧之野一去不返
宫车千古閟桥山
帝王的灵车千古安葬于桥山
日华閒映芙蓉殿
日光辉映着芙蓉殿
云气深连虎豹关
云气深远连接着虎豹关
扶病此时瞻玉几
拖着病体此时瞻望先帝玉几
伤心何处望龙颜
伤心之处何处再能仰望龙颜
遗臣泣尽馀年泪
遗老之臣哭尽了余年的眼泪
天上乌号不可攀
天上黄帝的乌号弓已不可再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早入天寿山候陪祭长陵第二首,重在写祭陵之哀。长陵为永乐帝陵寝,诗人身为永乐旧臣,扶病瞻仰玉几,伤心遥望龙颜,遗臣泣尽余年之泪,写出了对先帝的深切哀思。
逐句解读
「万里苍梧去不还」——万里苍梧一去不返。
"苍梧"用舜帝葬于苍梧之典,写帝驾崩不返。
「宫车千古閟桥山」——宫车千古封闭于桥山。
"桥山"为黄帝葬地,写帝王陵寝永闭。
「日华閒映芙蓉殿」——日华闲映芙蓉殿。写陵殿在日光下静穆庄严。
「云气深连虎豹关」——云气深处连接虎豹关。
"虎豹关"写陵寝守卫之严,云气缭绕如关隘。
「扶病此时瞻玉几」——扶病此时瞻仰玉几。
"玉几"为先帝御座,写带病祭陵。
「伤心何处望龙颜」——伤心何处再望龙颜。
"龙颜"指帝王面容,写先帝已逝再难相见。
「遗臣泣尽馀年泪」——遗臣泣尽余年之泪。写老臣对先帝的忠心与哀痛。
「天上乌号不可攀」——天上乌号之弓不可攀。
"乌号"为黄帝之弓,写先帝已仙去不可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典写哀:苍梧写舜帝之崩,桥山写黄帝之葬,乌号写黄帝之弓,三重典故将当朝先帝比于上古圣王,哀思中见崇敬。
"日华闲映芙蓉殿,云气深连虎豹关"以"闲映"与"深连"写陵殿之静穆与庄严,日光与云气赋予陵寝以神圣之感。
"扶病此时瞻玉几,伤心何处望龙颜"以"瞻"与"望"写臣子之恭与哀,以"扶病"写忠诚之至。末联"遗臣泣尽余年泪,天上乌号不可攀"以"泣尽"与"不可攀"写忠臣之哀的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为祭陵哀歌,"万里苍梧去不还,宫车千古閟桥山"以古帝之葬写今帝之陵,气象宏大。
"扶病此时瞻玉几,伤心何处望龙颜"写老臣忠心,"遗臣泣尽余年泪,天上乌号不可攀"写哀痛之极。全诗以典写哀,字字含泪,为台阁体祭陵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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